原本觉得江兰发疯想要来拉架的人这会听完也都停住了动作,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赵军。
江兰赵军大家都认识,虽然不是同一个车间的,但作为曾经棉纺厂的厂花,原先厂里有什么活动出什么节目她都是被拎出来的那个,后来嫁给了个军官,日子也过得好,这棉纺厂就没人不认识她的。
再后来她守寡之后跟他们厂平时存在很低的赵军走到一起,这个平时的“老实人”自然也就进入了大众眼里。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老实人”这么狠啊,居然为了点钱财对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动手,这也太下作了点。
“怪不得江兰发疯了,这女人的逆鳞就是孩子,赵军不做人对人孩子动手,这可不就得发疯了吗!”
“可不就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赵军是这样的人。”
“可不就是乍地,人江兰啥时候不是乐呵呵的,往日都是温温柔柔的说话细声细气的,这要不是被人逼到绝境哪能这样?”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无一不是都站在江兰这边的,很简单,就虐待烈士子女这话一出来她就占优势,更何况江兰话里的意思,这赵军家还将人小姑娘逼的人小姑娘跳河,这遭天谴的事情一出,自然让原先还觉得江兰发疯赵军委屈的人全部倒向了江兰。
觉得她这么做情有可原,这叫烈性,做娘的,人家伤害了自己的孩子要是没有点反应才叫冷血。
一时间都是对赵军指指点点的,赵军听着这些指责只觉得自己的脸皮被扒下扔地上踩了,浑身都刺挠,这可怎么行,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他这工作都不一定保得住。
“媳妇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自己也是有女儿的,我怎么会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呸,我女儿还在医院呢!她一个孩子能撒谎吗?为了冤枉你,这大冬天的跳湖,到这时候了你还要往一个孩子头上扣这种帽子,你这个败类!我真瞎了眼当初没看清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想抵赖也没用若不是你家人虐待她能逼得她去跳河?当时河边的大爷都能作证,你这杀人凶手,我不会放过你们一家的。”
赵军遭不住周围这样的批判,也顾不得自己肩膀上的疼痛,大步跨到江兰身边,想说什么又看向周围看向他的同事工友,压低声音拉着江兰的手腕道:“媳妇儿,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肯定有误会,回家我让我妈说清楚。”
江兰一把甩开他的手:“说什么说?你还知道是家丑,丑的是你们家的人心,少给我来这套,我江兰这辈子没做过缺德的事情,最错的事情就是瞎了眼选了你这个所谓的“老实人”,原以为你老实本分会对我孩子好,结果你背地里冒这样的坏水,你安的什么心,只有你们老赵家人知道,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了,我女儿现在还半死不活没脱离危险,我跟你回去你是不是还想要灭口啊!今天说什么我都要给我女儿讨个公道!”
这话了就严重了,赵军吓的亡魂皆冒,想来捂江兰的嘴,想让她别瞎说,江兰当即便嚷嚷:“怎么!被我说中了这是恼羞成怒都等不到把我匡回去,现在就打算下手了?”
“唉!老赵,你这这是干什么?怎么还动手呢?”
“就是,我们还在这看着呢!”
工友们都围了上来,这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这是干什么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工作了?”
来人正是厂里的厂长,话说刚刚江兰过来的一剪子捅伤人的时候就有人去找厂长去了,毕竟这么恶劣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以前厂子里也不是没发生过打架斗殴的事情,但这次事情影响太过恶劣了。
一路过来厂长心中也是忐忑的,这要是他们厂里闹出人命来了,那他这个当厂长的能落到什么好?一路往这边跑,好不容易到了厂房结果挤都挤不进来,也正好是他挤进人群中这段时间将后来江兰骂赵军的话听了大半,心里算是有了点数,不禁在心里哀嚎这算什么事啊,家务事就非得闹到厂子里吗?还非得闹这么凶吗?
谁见过家务事动不动掏剪刀的,还动不动喊打喊杀的,什么叫灭口啊?我的天,简直吓死个人!等人终于挤进事故中心,厂长终于是吐了口气,立即先打发了这些上班摸鱼的人。
厂长多少还是有点威信的,所以被驱赶了,哪怕大家都想看戏也还是不得不走开,只是那脚步跟在地上生了根一样,挪的非常的缓慢困难。
国人刻在骨子里爱看热闹的模样演绎的淋漓尽致。
“看什么,赶紧干活去!”又是医生催促,才让工人们不得不加快了一丢丢速度。
然而厂长也没办法,他又不是什么霸权主义,这时候都说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厂长虽然有些威严,但更多的还是亲民的,口号都是喊的为人民服务,所以工人自然不会多害怕厂长了,最多是尊重,但现在看戏的时候,他们又没做什么坏事,自然是不心虚的,一个个假装很忙实际上耳朵都竖得老高了,生怕错过一点。
“你们两个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赵军还想卖惨先说点什么掌握先机,但江兰哪里会给他机会,一把掀开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开始嚎:“厂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赵军他们一家不做人啊,他们要逼死我们娘俩啊,他赵军装的个人模狗样的, 私底下虐待我女儿,我好好的女儿被他们逼得跳河了呀,他们为了我先夫留下的抚恤金谋财害命,杀人凶手厂长你一定要处置了他,我要报警让公安来评理,我先夫可是英雄是烈士,我女儿是他留下的唯一骨血啊,他们为了那点钱财和房子就要置烈士子女于死地,人品恶劣到极点啊,厂长你要为我们娘俩做主啊,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