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摇晃着大红灯笼,灯芯是金丝的,如同朵朵大红金丝牡丹肆意绽放。
这些灯笼的材质各式各样,有的是红箔纸糊的,有的是镂空的奇石,却依旧能飘飘摇摇地无风自动。
花与雾身形单薄,立在水中,沾染了水气的肌肤更显洁白,长发还是凄迷的艳红色,如同秋暮的红叶,垂过了腰,略略凌乱地贴在腰臀上,湿淋淋的发梢如同条条金鱼游荡在水上,顺流而下。
这水与行人互不相融,很是怪诞,金鱼上街,只如同瑶池般悬浮着在花与雾身侧。
更确切地说,是母胎的羊水。
…
周围的人并没有把花与雾视若无物,反而是自然而然地虔诚叩拜着他,这更显古怪了。
花与雾周围叩拜的行人,都没有脸,或者说是看不清脸。
梨猫去瞧,看到这些行人的动作类似于磕长头五体投地,先是双膝,然后是双手,最后是脑袋,磕在地上。
这是十分虔诚地磕长头的动作,但是流程是倒着来的,是给死人用的。
【这花与雾应当是个死的?】
不仅这一套叩拜动作是倒着来的,行人都是倒着来的,双手翻折的。
比如一个粉红小庙,行人走到了屋子里面,却跪拜着鬼神像面前门槛,从屋子里面再离开,极度诡异。
逻辑很是倒错。
花与雾察觉到了目光,他看向了梨猫。
双目对视。
花与雾咧开嘴,对着梨猫笑了一下。
“这是我的鬼蜮…”
花与雾适时地幽幽说着,
花与雾一开口,周围的行人都在战战兢兢的围拢过来,空间很是促狭,再近一点,几乎就是皮贴着皮。
梨猫这才发觉,花与雾的皮肤有点像那种被掀开鳞片后、初生的粉红鱼皮,有很多银白暗纹。
【自个先前就遇到了艳鬼,这人这不会是能披人皮的画皮鬼吧?】
【自己的考题难不成是聊斋,怎么都是狐鬼书生…?】
梨猫一心二用,他还能看出花与雾的的确确是个男人,还是那种对自己本钱很自信的男人。
离得近了,花与雾也啥也不穿,这不就是自信。
梨猫与花与雾贴得很近了,如同一对鬼新郎和鬼新娘,活像是一对曼妙的怨偶。
“我是上元总部的纳鬼人,梨猫。”梨猫简单的介绍了下他自己。
“上元,哪个时间的?”
花与雾再度开口,
“千禧年。”
梨猫撒了个小谎,他是千禧年出生的。
“你当过接线员吗…?”
花与雾听着梨猫的嗓音,就觉得很熟悉。
他的接线员和绝大多数纳鬼者不同,就是个年轻男人,而且还玩神秘,不露脸。
“曾经有过。”
没错,梨猫曾经兼职当过一段时间的接线员。
他在调情上不忌讳男女,只有上床时,必须得女人才行。
“那就是了,你应当做过我的接线员。”
花与雾没耍人玩的心思,算是很直白的挑明了这事。
“你当下在进行入学考试。”
“你目前所历经的时间节点,都是以[该时间节点与你最密切相关的鬼事]为引子。”
“没有相关鬼事及人物的话,当然就是随机从你脑海里抽取。”
“因为你当初跟我讲过很多鬼话。所以、作为回馈。小可怜,跟我讲讲你都经历了什么,这个时间节点,我帮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