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乐乐正式会爬，是周六上午。
前一天晚上陆嫂把毯子的边角都用胶带贴了，接缝处也压平了。早上高途把高乐乐放在毯子上，前面放了一只布球。他先趴着，头抬起来看了两秒，手往前伸，腿在后面蹬了一下。左腿往前提了半步，右腿跟着，整个人往前挪了一截，没趴下去，接着又蹬了一步。
“陆嫂。”高途压低声音朝厨房喊了一声。
陆嫂擦着手走出来，站在毯子边上看了几步。“腿会用劲儿了。这是真爬了。”
高乐乐蹭了三步，够着布球，抓起来往嘴里塞。沈文琅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高乐乐正含着布球坐在毯子上，坐了两秒，往旁边歪倒了。沈文琅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会的？”
“刚才。腿会往前迈了。爬了三四步。”
沈文琅走过来蹲下，把布球从高乐乐嘴里轻轻拿出来。高乐乐撇了撇嘴，没哭，翻了个身又开始爬，这回爬得更稳了一些，一路从毯子中间爬到了茶几旁边。
“得把茶几再往墙边推。”高途站起来，把茶几推了推。沈文琅也过来搭了把手，把茶几贴到墙上。高乐乐爬到墙边，手拍了一下墙，又趴着调头往回爬。
陆嫂站在旁边看了两圈。“会调头了，爬得就算利索了。下一步他就该扶着东西站了。”
沈文琅把高乐乐抱起来，举了一下。高乐乐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腿，嘴里发出一个含混不清的音。沈文琅把他放回毯子上。
“看着会爬了，客厅这点地方不够。”高途坐在沙发上。
“回头把餐厅和走廊那片也收拾出来。让他爬个够。”沈文琅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上午花咏发了一条消息，问高乐乐最近怎么样。沈文琅把早上拍的一段视频发过去。花咏过了一小会儿回了一条语音，语气带着点无奈。
“小花生还只会蹭。爬不动，一使劲儿就趴下去。盛少游天天扶着他在垫子上练，越练越往后倒。”
沈文琅回了一句。“高乐乐也是今天才刚爬利索。之前也蹭了一个多礼拜。”
花咏那边没有再回。过了一会儿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小花生趴在垫子上，前面放着一个摇铃，盛少游的手扶在他肚子底下，帮他撑着。配文写着：“还在练。”
下午高乐乐吃完奶睡了一个多小时，醒了之后被放在毯子上，又在客厅里爬了几圈。高途把餐厅那边的东西收了一下，沈文琅搬了一把椅子搁在走廊口，防止他爬进去被门框磕着。陆嫂把茶几底下的线槽检查了一遍，又用布把几个桌腿的角包了。
“明天我再把厨房门口拦一下。他爬得这么快，一转眼就能到厨房门槛。”陆嫂把剩下的布头收进盒子里。
沈文琅靠在沙发上，看着高乐乐在毯子上从这头爬到那头，又从那头爬回来。中间经过沈文琅脚边，抓了一把他的裤腿，没抓住，继续往前爬了。
“他好像不太黏人了。”沈文琅把裤腿整了整。
“爬得动了就不黏了。自己有事干。”高途在旁边翻着手机。
高乐乐爬到墙边，手扶着墙坐了起来，坐了几秒，又翻了个身，趴着，朝沙发这边爬过来。爬到一半停了一下，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不动了。
“爬累了。”高途站起来把他抱起来放进小床里。
高乐乐在小床里翻了个身，安静了。沈文琅靠在沙发里，把靠垫往腰后垫了垫。
“明天把那边走廊也铺上吧。让他爬个够。”
高途把手机放下。“我去量一下尺寸。回头让赵衍再送一块过来。”
沈文琅把电视打开，换到一个体育频道。高乐乐在小床里翻了个身，哼了一声。陆嫂走过去看了一眼，拍了两下，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