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调入市局刑侦支队的第一天,陈砚换上崭新的刑侦警服,走进了这座全市重案的攻坚大本营。
刑侦支队大楼里,随处可见堆积如山的卷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油墨混合的气息。这里经手的,全是凶杀、连环作案、恶性暴力犯罪,每一份案卷背后,都藏着破碎的家庭与未能告破的遗憾。
支队上下,所有人都知道陈砚的名头。
一等功获得者,被五大部门争抢,市局专门特批过来轮岗试岗的天才民警。
不少老刑警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大家无比期待,盼着这位传奇新人能够啃下那些压在支队头上多年的硬骨头;另一方面,心里也难免存有一丝观望。毕竟刑侦重案,讲究的是长年累月的实战积淀,年纪轻轻,真的能对付得了那些诡计多端、久侦不破的陈年旧案吗?
刑侦支队长亲自接待陈砚,把一摞厚厚的卷宗摆在办公桌上。
“陈砚,欢迎过来。你的权限,局长已经交代过,支队所有卷宗对你全部开放,警力、技术队、法医,你都可以直接调派。”
支队长指尖点在案卷堆最上方,语气沉重:“支队积压的悬案不少,其中有一桩,已经尘封整整七年,是我们所有人心里的一块心病。”
“七年前,城郊废弃工厂,发生一起入室杀人案。现场痕迹被凶手刻意清理过,没有留下有效指纹,没有目击证人,唯一的线索,只有现场遗留的一枚残缺金属吊坠。这么多年,我们反复摸排,走访了上千人,线索一次次中断,案子就这么悬了下来,受害者家属年年过来追问,我们却拿不出结果。”
“这桩案子,我们试过很多老刑警,都没能撕开突破口。既然你来了,这桩悬案,就交给你。”
陈砚伸手拿起那本泛黄的案卷,缓缓翻开。
卷宗里记录着案发经过:一名年轻女性,在废弃工厂的临时租住屋遇害,屋内被翻动得一片狼藉,凶手反侦察意识极强,现场几乎销毁了全部物证。警方排查了受害者社会关系,感情纠葛、债务纠纷、邻里矛盾,全部一一排除。
七年时间,无数侦查方向全部走到死胡同。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悄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接手七年尘封杀人悬案,案件难度:极高。成功侦破,可获得功勋勋章,解锁机甲对应高阶权限。】
陈砚合上案卷,眼神沉静。
“支队长,我想先去一趟案发现场。”
“现在?”支队长微微一愣,“案发已经七年,现场早就几经变动,废弃工厂早就荒废,早就没有当年的痕迹了。”
“就算物是人非,也值得再去看一看。”陈砚淡淡开口。
有些线索,书本卷宗里看不到,只有站在案发之地,才能捕捉到被人忽略的细节。
当天下午,陈砚驱车来到城郊那座废弃工厂。
厂房墙体斑驳,到处都是杂草乱石,风吹过破败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七年时光,这里早已不复当年模样。
支队陪同过来的老刑警,看着满目荒芜,忍不住叹气:“陈警官,七年过去了,这里早就面目全非,怕是很难找到什么新东西。”
陈砚没有说话,开启了机甲基础模式。
【机甲已激活,基础感知增幅生效。】
肉眼看不见的无形战甲覆盖全身,五感瞬间被大幅度放大。
他缓步走遍整个案发的出租小屋,地面、墙角、破碎的窗框,每一处角落,都细细扫视。
卷宗上写,凶手清理了现场,没有留下指纹。可陈砚的感知,却捕捉到了一处极易被忽略的细节。
墙角的水泥缝隙之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金属碎屑,七年来,被尘土层层掩埋,普通勘查根本无法察觉。
当年那枚残缺吊坠,是唯一物证,可吊坠的来源始终查不到。
“把技术勘查组叫过来,重点采集墙角缝隙的碎屑样本。”
陈砚开口,语气笃定。
老刑警满脸疑惑,这里都荒废七年,能查出什么?但依旧立刻联系了技术队。
技术人员赶到,小心翼翼从缝隙里提取出那一点点细碎金属粉末,立刻送回实验室化验。
等待化验结果的间隙,陈砚重新复盘卷宗。
受害者,是一名外来务工的年轻女孩,性格本分,社会关系简单。
卷宗记录,死者遇害当晚,曾和朋友通电话,说自己要见一个陌生人。可这个陌生人是谁,始终没有线索。
所有人都把重心放在受害者的熟人圈子,却忽略了一个可能性——凶手,未必是受害者认识的人。
化验结果很快传回。
金属碎屑的成分,和当年现场遗留的那枚残缺吊坠,材质完全一致。
这就意味着,凶手当年离开现场的时候,吊坠的一部分,就遗落在这个墙角缝隙。吊坠不是受害者的物品,是凶手随身携带的物件。
“这枚吊坠,不是普通饰品。”陈砚盯着化验报告,“金属合金的工艺,属于本地一家已经倒闭的五金加工厂的专属工艺。这家厂七年前正好倒闭,大量工人四散各地。”
顺着这条全新线索,侦查方向彻底调转。
不再局限于受害者的亲友,而是去排查当年这家五金厂的离职工人。
刑侦支队全员行动,按照陈砚梳理出来的线索,大范围摸排。
短短三天,一份人员名单被梳理出来。
上百名曾经在这家五金厂上班的工人,逐一筛选。
陈砚对照卷宗里的作案手法,结合吊坠线索,快速缩小范围。
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懂得清理现场,熟悉工厂周边地形,性格隐忍,心思缜密。
最终,一个名字浮出水面。
男子,当年五金厂的技术工人,工厂倒闭之后,就离开了本市,常年在外打零工,行踪飘忽不定。
更关键的是,此人当年,就住在废弃工厂附近。
“就是他。”
陈砚指着这份档案,语气沉稳。
支队长看着档案,眉头紧锁:“可是,他现在人在千里之外,而且我们只有物证关联,没有直接证据。”
“我去一趟。”陈砚抬眼,“他当年作案,留下的不只是吊坠碎片。七年过去,他以为所有痕迹都消失了,但有些东西,是抹不掉的。”
得到支队批准,陈砚带上两名侦查员,连夜驱车奔赴外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