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禾把五本书塞进挎包,拿出三毛钱递给大爷,“不抵不抵,三毛钱。”
“如果我没事的话,以后能经常来吗?”
大爷冷冷地哼了一声,就差翻个白眼了,关门声有点大啊……
“爱来不来,我负责回收站,你找东西交钱,我管你来不来?”
得到想要的答案,安青禾依旧笑呵呵,“还得是您,下次有好东西,我给您送来。”
她得赶紧回家了,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姐姐会担心。
安青禾没贫嘴,捂着饥饿的肚子,就要往外走。
大爷没好气地喊住她,“等会儿!”
“没心没肺的样子,吃饭都不知道吗?是不是傻?”
“我晚上买包子买多了,你拿着路上吃吧。”
大爷把一个油纸包塞给她,然后步履匆匆地回房间了……
小老头,还怪有反差感的?
隔着油纸,她都能感受到温度,包子还是热乎的。
她一边往大队走,一边啃着包子,一个干白菜包子,一个猪肉大葱的包子。
别说,真香啊!
“青禾?”
刚走到大队石头拱门,就听到姐姐的声音。
安青禾答应一声,快走两步,“姐,我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安青夏把抱的棉衣给她披上,然后才揪着她的耳朵,“安青禾,你也知道家里会担心?”
“不怕你出去,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回家。”
“你知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
疼……
安青禾捂住自己的耳朵,都快哭出来了。
你们不懂。
本来就被冻了的耳朵,又被揪了一下,很疼啊!
虽然安青夏不舍得用劲儿,可架不住冻着的耳朵,本来就脆弱啊。
“错了!”
“姐,我真错了。”
“我发誓,以后绝对早回来,不让你担心了。”
抱着姐姐的胳膊,感觉有一种踏实感。
安青夏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揉揉被自己揪的耳朵,也心疼。
“回家,给你煮了姜汤,回去喝一碗。”
“必须喝?能不能不喝?”
“你耳朵要不要?不要我就揪下来了!”
“喝!乖乖喝,一滴不剩,我最爱喝姐姐熬的姜汤了。”
“我婆婆给你熬的,我才不管你。”
“李大娘熬的,等于姐姐熬的,等于姐姐爱我,姐姐的心意,我绝不辜负。”
……
姐妹两个,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的大雪里,相互依偎,互动斗嘴。
晚回来的惩罚,一碗姜汤。
洗漱过后,回到房间,把从废品回收站找到的书翻出来,把脏污的地方清理干净,用油纸包好,小心地藏在衣柜里。
短时间内,这些东西还不能面世。
出去跑一天,现在还很精神,继续看书。
一直到凌晨。
【今日零点更新兑换比例为1:220,注意:比例每日更新,以当日的比例为准。】
更新比例准时到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按照她的猜测,最近几年变化不会太大,后期比例会越来越小。
睡觉!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热乎乎的床,抱着棉被滚了两圈,呼吸渐渐平缓。
雪下了一夜,天刚蒙蒙亮,姐夫就爬到房顶,把积雪清理干净。
李老六和李老七带着承阳小朋友,在院子里堆雪人。
不知道李老七从哪里找到一块红布,给雪人做成了披风,被李大娘看到了,拿着扫帚追着揍。
安青禾醒了,可炕太暖和了,起床失败。
裹着棉被,拿了一本书,就这么在被窝里看书,耳边偶尔传来三个小朋友的嬉笑声。
快七点了,她赶紧爬起来,洗漱干净,背着挎包就要出门了。
“这么早,你去哪?”
“吃点饭再走。”
李大娘喊了一声,不等安青禾回答,小跑到火房,拿了一个煮鸡蛋塞到她手里。
“你姐去大队部了,鸡蛋你拿着路上吃。”
“今天能早点回来吧?”
“大娘,我中午就回来。”安青禾应了一声,只来得及回答一句。
没有手机和闹铃,真是耽误事。
约好八点在毛纺厂门口,她迟到的话,不光影响自己的信用度,还影响桃子的面子。
煮鸡蛋塞进挎包里,大步小步地往县城赶路。
昨天夜里下的雪大,走路比昨天更加困难。
紧赶慢赶,七点五十五,她终于走到毛纺厂大门口,可她的裤脚和鞋子早就被雪打湿了。
“禾苗。”
刘桃香跳下自行车,推着走过来,“你来多久了?”
“刚到。”她回答一句,然后看向刘桃香身后的女人。
穿着一条黑色裤子,灰色的毛呢大衣,头发盘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就很干练。
“我叫杜红梅,先到我办公室说。”
在安青禾打量杜红梅的时候,杜红梅也打量她。
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棉袄外面套了一件劳动蓝的褂子,裤子也是劳动蓝,一双手工做的棉鞋,此刻湿湿嗒嗒的,明明有些狼狈,可她的眼神不躲闪,明明是乖巧的长相,偏偏整个人的气势有些锐利。
很矛盾的结合体。
杜红梅带着两个人向毛纺厂里面走,看大门的门卫高喊一声,“杜主任,您来了。”
杜红梅笑着点点头,“这么晚吃饭?胃不舒服了?”
门卫摆摆手,“老毛病了,没啥事。”
“还是要多注意。”杜红梅说完,带着两个人走进去了。
刚刚只是一个照面,能看出来杜红梅的很多面。
安青禾在心底记录着,观察客户需求和客户习惯,以及客户的喜好,她已经形成本能了。
每一个碰到的人,都会和杜红梅打招呼,可见人缘不错。
“你叫安青禾?”
走到办公室,杜红梅亲自倒了两杯热茶,放到两个人的面前。
安青禾双手搭在腿上,坐着的凳子有一些矮,可看上去恭敬有余,却没有什么慌张和自卑。
杜红梅对安青禾的评价,更上一层。
“杜主任您好,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青禾,红花沟大队的人,高中毕业半年。”
声音吴言软语,浅笑的时候,露出两个小酒窝。
姿态却不卑不亢,进退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