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老将军愣了一下,看着空荡荡的手心,脑子嗡地一响。
他刚才可是用了八成力去抓苏宇的胳膊,大宗师的力道,别说是个人,就算是根钢柱子也得捏出个手印子。
结果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掰开了?
“你小子……”李震瞪着眼睛,刚想骂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轰隆!”
大地一阵剧烈的颤抖,打断了他的话。
那头体型庞大如山的深渊大领主,已经彻底从裂缝里爬了出来。
它那条布满暗金鳞片的蛇尾,在荒野上随意地扫拉了一下。
“砰!”
几辆停在防线外围的重型装甲车,就像纸盒子一样被扫飞到半空,砸成了一堆冒着火星的废铁。
“别特么吹牛逼了!”
李震急得眼珠子都红了,一把将苏宇拽到身后。
“这是战争!不是你们小年轻斗气的时候!”
老头子转过身,冲着身后那几个同样挂着彩的宗师统帅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结阵!掩护战神撤退!”
四个老牌宗师,两个用刀,一个用枪,还有一个赤手空拳。
听到命令,没有任何犹豫。
“杀!”
四人同时爆发出大宗师级别的狂暴气血。
四道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把这片昏暗的天空都映得通红。
“老家伙们,今天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那个用枪的胖宗师大笑一声,手里那杆银色长枪抖出几朵枪花。
“能给华夏的火种铺路,值了!”
五个人,五道耀眼的气血长虹,像五颗不要命的流星。
迎着那座几百米高的肉山,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破军刀法!”
“崩云枪!”
五道足以劈山裂石的宗师杀招,汇聚在一起。
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红色杀网,狠狠地砸向大领主那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城墙上,几万名新兵看得热泪盈眶。
“打中了!五位统帅联手,一定能伤到它!”
一个新兵死死握着步枪,指关节都捏白了。
然而。
苏宇站在城墙边上,看着那五道冲上去的身影。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太莽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话音刚落。
大领主那颗没有五官的巨大脑袋,突然慢吞吞地往下低了低。
它似乎才刚刚注意到,有五只“苍蝇”正在朝自己飞过来。
没有躲。
也没有发怒。
它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抬起了那只长满暗红色骨刺的巨爪。
就像人在夏天赶走耳边的蚊子一样。
随意地。
在半空中,挥了一下。
“砰!”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血碰撞声。
只有一声沉闷的、让人牙根发酸的爆响。
那五个老牌宗师联手布下的、足以硬抗导弹轰炸的气血罡气罩。
在接触到那只巨爪的瞬间。
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
“咔嚓”一声。
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碎成了漫天的红色光点。
“噗——!”
李震和另外四个宗师,同时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五个人就像是被全垒打的棒球。
以比冲上去时快了十倍的速度,惨叫着倒飞了回来!
“轰轰轰轰轰!”
五声巨响。
五个人重重地砸在第一战区的城墙上。
坚硬的青石板墙面被砸出五个深坑,碎石和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胖宗师手里的银枪断成了两截,人嵌在墙里,翻着白眼,生死不知。
李震老将军摔在苏宇脚边。
他那条原本就断了的左胳膊,这会儿更是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老头子嘴里往外呕着血沫子,想爬起来,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咳咳……快……跑……”
他死死盯着苏宇,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全场死寂。
几万名守军看着这一幕,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五位大宗师啊!
华夏北境防线的顶梁柱,就这么……被像赶苍蝇一样,一巴掌拍废了?
这还怎么打?
常规的武道力量,在这个怪物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大领主拍飞了那几只“苍蝇”,似乎也觉得有点无聊。
它张开那张长满锯齿的血盆大口。
“咕噜……咕噜……”
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水泡声。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惨绿色毒雾,在它嘴里迅速凝聚。
它微微转头。
对准了十几公里外,一座作为第一战区前哨基地的荒山。
“噗——!”
一口巨大的绿色毒息,像瀑布一样喷涌而出。
这口毒息没有爆炸,也没有火光。
它只是静静地落在山头上。
“呲啦!呲啦!”
让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瞬间响彻整个荒野。
那座几百米高的荒山,上面还建着坚固的军事堡垒。
在接触到毒息的短短几秒钟内。
石头、钢铁、甚至泥土。
全都被融化成了一滩冒着刺鼻白烟的绿色毒沼泽!
连一点渣子都没剩下。
城墙上的士兵们,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完了……”
一个连长手里的通讯器掉在地上。
“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东西……京城的支援呢?神将呢?!”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城防军中蔓延。
没有人能在这个怪物的面前活下来。
大领主喷完毒息,满意地打了个恶臭的饱嗝。
它那只猩红的巨大独眼,缓缓转动。
最后。
视线再次越过满地的废墟。
死死地、贪婪地,锁定了站在城墙边缘的那个削瘦身影。
它记得那个味道。
那个灵魂,比刚才那几个老头子,要美味一万倍。
“美味……”
大领主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吼声。
它抬起那只像小山一样巨大的、长满倒刺的右脚。
带着一股能把城墙连同整座城市一起踩碎的恐怖风压。
对着苏宇站立的地方。
狠狠地。
踩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