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焱尘收回惊艳的目光,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他翻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羊脂玉瓶,递到她面前:我观卿卿平日里不喜打坐修炼,便特意为你炼制了这瓶 蕴灵液
蕴灵液?
南宫卿月接过玉瓶,轻轻拔开塞子,一股清幽的药香混合着花香扑面而来。
萧焱尘温声解释,卿卿只需在沐浴时,滴入一滴融入清水中。灵液中的灵力温和绵长,会顺着水汽自行渗入肌理,游走于经脉之中。这股灵力虽不多,但日积月累下来,亦能稳步提升修为,且能滋养灵脉,改善体质。
南宫卿月闻言,眸光微亮,确实感到了惊喜。
在这强者为尊的修真界,修为高了只有好处没坏处。
她之前不愿修炼,纯粹是因为性子疏懒,又嫌打坐吐纳枯燥无趣。
况且身为南宫家的掌上明珠,衣食无忧,修炼之事便愈发提不起劲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已是常态。
若真能像他说这般,只需沐浴便能提升修为,那可真是太合她心意了。
不过——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捧着玉瓶,仰起头认真地询问:用这个东西……会痛么?
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生怕吃苦头的娇气模样,萧焱尘忍不住失笑,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自是不痛的,卿卿放心。
开玩笑,他怎么舍得让自己的未婚妻受半点痛楚?
这蕴灵液他自己也在用,不过他用的是未稀释的原液,浓度强盛百倍,效果自然也好上百倍,但代价是灵力冲刷经脉时极为痛苦,犹如万蚁噬骨。
而给南宫卿月用的,是他特意用灵泉稀释了无数倍的版本,药效虽然变弱了,但胜在温和如水,自然也就不会痛了。
不会痛就好。
听到肯定的答复,南宫卿月顿时眉开眼笑,眼底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她宝贝似地将玉瓶收进储物戒,随后忽然踮起脚尖,凑上前在萧焱尘的侧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
少女柔软的唇瓣一触即分,暗香浮动,动人心魄。
谢谢焱尘哥哥,这个惊喜我很喜欢。
她退开半步,眸中碎光流转,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
萧焱尘整个人僵在原地,侧脸被亲吻的地方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灼热的温度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瞬间暗沉了几分,定定地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少女,声音低哑得厉害:
卿卿喜欢就好……不过,若是真想谢我,光这样可不够。
他说着,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那张粉润的唇瓣上,意味不言而喻。
南宫卿月被他看得心头一跳,随即敛去笑意,佯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你别得寸进尺啊,我们还没成亲呢。
萧焱尘见她,方才那点危险的侵略感瞬间烟消云散,顿时慌了神:对不起卿卿,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哪里还有半点方才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南宫卿月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偷笑,面上却依旧绷着,直到他急得额头都快冒汗了,才大发慈悲地松了口:好了,逗你玩的——
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压低声音道:看在你帮我解决了修炼难题的份上,今天晚上……我准许你偷偷来我的房间里睡。
萧焱尘被这天降的惊喜砸得整个人都懵了,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真的吗卿卿?
南宫卿月却不说话,只冲他绽开一抹从未有过的笑——
近乎透明的冷白肌肤上,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薄红。
那双如寒潭墨玉般清冷的眼眸冰霜尽化,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光碎落,漾起勾人的涟漪。
尤其是那微挑的眼尾,平素的天然媚意随笑意舒展开来,竟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冶。
冰肌仙骨染上红尘欲念,大抵便是如此。
这要命的笑容直看得萧焱尘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一时竟有些心猿意马,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没等他平复下翻涌的心绪,少女已敛去眼波中的春意,微微偏过头,轻声唤道:“翠微,我们去前面赏花,不理这呆子了。”
说罢,她也不看他的反应,径自带着翠微转身离去。
轻盈的裙摆随风微扬,擦肩而过时,空气中幽幽浮动起一阵暗香。
非花非木,辨不清究竟是何气息。
初闻时如冷泉浸雪般清冽沁骨,细嗅下,余韵却又化作缠绵的甜软。
那若有似无的幽香丝丝缕缕地缠绕上鼻尖,勾人心神,却怎么也捉摸不透。
直到那股好闻的香气逐渐变淡,萧焱尘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看着前方那道蹁跹的倩影,他眼底漫上无奈又宠溺的笑意,连忙迈开长腿追了上去:“等等我,卿卿!”
*
夜色渐深,南宫卿月在青禾的服侍下褪去衣衫,缓缓踏入浴桶之中。
青禾,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是,小姐。
青禾依言退到了外间。
温热的水漫过肌肤,南宫卿月取过萧焱尘送来的蕴灵液,拔开瓶塞,微微倾斜瓶身,只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入水。
仅仅一滴晶莹剔透的灵液触及水面的刹那,竟如墨滴入水般迅速化开,漾起一圈淡淡的灵光,如同月华洒落湖面,泛起层层柔光,瞬间让整桶清水都变得灵气氤氲。
南宫卿月闭上眼,将身子浸入水中,只露出肩颈与半张脸。
果然如萧焱尘所言——
一缕缕温和的灵力自水中渗透肌肤,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那感觉不似打坐修炼时那般需要凝神聚气、强行引导,而是如同春风化雨般自然而然地浸润全身。
效率虽然比不上她盘膝运功来得快,但胜在舒适温和,无需耗费心神,细水长流地滋养下去,反倒比她苦巴巴地花时间去修炼要靠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