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颇合她心意。
此次相亲,看来是个不错的开端。
谁曾想,坐在对面的相亲人选竟是徐庆辉。
冥冥之中,仿佛早有安排?
“徐庆辉。”
瞧见丁秋楠举止得体、不卑不亢,徐庆辉也没必要端着架子。
“先动筷子吧,菜凉了口感就差了。”
寒暄过后,双方有了初步了解,徐庆辉便示意二人落座。
“真没想到,你手艺竟这般精湛。”
媒婆顺口赞了几句,心里却乐开了花:这门亲事稳了。
“常年独居,总得学会照顾自己。”
徐庆辉淡淡回应。
对他而言,做饭不过是生存技能罢了。
无亲无故,凡事都得亲力亲为。
这话落入丁秋楠耳中,令她眼前一亮。
她本就不擅厨艺,正愁日后如何操持家务,如今听他这般说,心中顿时踏实不少。
此人不仅相貌堂堂,更是六级钳工,还有一手好厨艺,实在难得。
丁秋楠向来对人冷淡,此刻却对徐庆辉格外投缘,话匣子也打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媒婆插不上嘴,全成了两人闲聊的背景板。
交谈间,丁秋楠愈发满意。
她素来反感粗鄙之人,而徐庆辉言谈间透出的文化底蕴,让她颇为欣赏。
连一旁的媒婆都暗自诧异。
以往丁秋楠拒人千里,唯独对他热情似火。
看来这桩婚事大有希望,想到即将到手的红包,媒婆笑意更浓。
与此同时,贾家院内。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忽闻隔壁飘来阵阵肉香,馋虫被勾起,嫉妒心也随之膨胀。
“徐庆辉那绝户头,吃撑死你们算了!”
“自家孩子棒梗瘦得像猴,也不见送块肉过来,真是黑心肝!”
秦淮茹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同样眼红。
她身怀六甲,临近生产,急需补养,却只能干瞪眼。
唯有在心里默默祈祷:东旭今日务必通过二级钳工考核,日子才有盼头。
就在这时,一道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来人跌跌撞撞冲进四合院,直奔贾张氏而去。
“你是贾东旭他娘?”
那人神色惊恐,“出大事了!”
“放屁!你脑子进水了?东旭怎么可能出意外?少在那儿咒人!”
贾张氏听得这话,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哆嗦。
屋内,秦淮茹正做着美梦,闻声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东旭是全家人的天,这天要是塌了,日子还怎么过?
“我也没那闲工夫造谣。”
来人一脸无辜,“是三大爷易忠海让我来传话的。”
“今天考核现场,贾东旭拼命想过关,不知怎的,一块钢板砸断了两条腿。
现在人还在医院抢救,情况很不乐观,你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贾张氏和秦淮茹听完,魂都吓飞了一半。
顶梁柱断了?她们娘几个靠什么活?
两人慌忙披上衣服往外跑,留下棒梗和小当,托二大妈照看。
一大妈也放心不下,跟在后面去了。
毕竟易忠海平时对贾家那是真上心,这突然出事,总得去看看动静。
与此同时,徐庆辉家里。
丁秋楠和徐庆辉聊得投机,院子里的喧哗声隐约飘进耳膜。
两人都听见了那些碎嘴子的议论。
徐庆辉没想到贾东旭这么不禁折腾,以为能撑段时间,结果这么快就倒了。
死了反倒清净。
他摇摇头,没往心里去。
“庆辉,外面怎么吵吵嚷嚷的?”
丁秋楠停下话头,疑惑地问。
“别理他们。”
徐庆辉端起茶杯,“一群吃饱了撑的闲人,整天没事找事,让人头疼。”
丁秋楠一愣,想起之前媒婆提过,四合院里的人跟徐庆辉关系冷淡,甚至带着几分轻视,不愿深交。
可眼前这人温和儒雅,待人真诚,怎么可能难相处?如此优秀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行了,先吃饭吧。”
徐庆辉笑了笑,转移话题。
一下午的时光在欢声笑语中流逝。
傍晚时分,徐庆辉送二人到院门口。
“秋楠,有空常来坐坐。”
徐庆辉望着这位气质冷艳的女子,诚挚邀请。
“一定,以后我会多来的。”
丁秋楠笑意盈盈。
她心里笃定,徐庆辉比见过的其他男人都强,值得深交。
丁秋楠走后,徐庆辉大手一挥,给了媒婆五块钱红包。
媒婆笑得合不拢嘴。
这可是个大数目!
“庆辉,觉得这姑娘怎么样?挺配你的吧?”
媒婆满脸喜色地问道。
“这回多亏了你牵线,真得好好谢谢。”
丁秋楠给老易的印象极佳。
这姑娘模样周正,举手投足间透着股书卷气,若是将来进了医院工作,配他简直再合适不过。
……
与此同时,医院走廊里气氛凝重。
贾张氏带着秦淮茹匆匆赶到时,瞧见易忠海和傻柱早已在门外候着。
“人咋样了?”
贾张氏急声追问。
易忠海满脸愁容,长叹一声:“还在抢救室折腾呢,进去有一会儿了,里头啥动静也没有,咱心里也没底。”
今儿个贾东旭本是去考二级钳工,谁能想到会横出这等祸事,真是折煞人了。
“我的儿啊——!”
一听这话,贾张氏如遭雷击,顿时嚎啕大哭,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
东旭可是他们家唯一的顶梁柱,全家的指望都在这根独苗上。
一旁的秦淮茹眼眶也红了。
苦日子刚熬出头,没享几天福,男人就倒下了,往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众人悲戚不已,唯独傻柱站在角落,嘴角却不受控地往上扬。
他心里头忽然生出几分窃喜,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秦淮茹,暗自琢磨:莫非这是老天爷赏饭吃,让自己有机可乘?
见状,易忠海赶紧上前安抚:“张大婶,您先稳一稳心神,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大碍的。”
“东旭那孩子硬朗得很,肯定能挺过来。”
不多时,病房门开,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出来。
众人瞬间围拢过去,七嘴八舌地问讯。
大夫摘下口罩,语气沉重:“命是保住了,但很遗憾,腰椎神经受损严重,下半身瘫痪已成定局,后半生恐怕只能卧床了。”
“你说什么?!”
贾张氏和秦淮茹面如死灰,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贾张氏凄厉尖叫,死死拽住大夫的白大褂,情绪彻底崩溃,“我儿子好好的,你们骗人!”
大夫无奈地叹了口气,递过一张单子:“节哀。
虽然抢救成功,后续治疗还得住院一阵子。
这是缴费单,两百块,请尽快办理手续。”
说罢,大夫转身离去。
贾张氏接过单子,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两块钱?那是多少钱?这对贫寒之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根本掏不出来。
这下可如何是好?
贾张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捶胸顿足。
秦淮茹在一旁泪如雨下,手足无措。
若东旭真成了废人,这个家,算是彻底完了。
两人的脸色瞬间惨白,仿佛头顶的穹顶骤然崩塌。
易忠海心头也是一沉。
贾东旭若是真成了废人,他那点指望养老的算盘,岂不是要落空?
“哭有什么用?”
易忠海眉头紧锁,声音冷硬了几分。
“能保住条命,已经是烧高香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医药费的事,我去召集全院开会。
大伙儿都在一个院子里住,这点忙总会帮衬一把。”
这话算是给了个定心丸。
贾张氏原本揪着的心稍稍放下,可目光触及病床上那具瘫软的躯体时,眼底又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对!”
傻柱一拍胸脯,接话道得极快。
“秦淮茹姐,你放心!以后我家里的饭盒,多带一份给你们不成问题!”
他说这话时,视线却像被磁铁吸住一般,牢牢黏在秦淮茹身上。
既然贾东旭没了用,那这空缺出来的位置……
一股潜藏的欲望悄然滋长,某种近乎卑微的讨好心态,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好在周遭无人留意他眼神中的异样。
若让贾张氏瞧见,怕是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行啊,柱子,是个明白人。”
易忠海赞许地点头。
“好了,张婶你留在这儿伺候病人吧。”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神色缓和了些许。
“淮茹,你先回屋歇着,身子不便,别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