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傻柱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你这伤看着也不重,犯不着兴师动众。
大家都散了,别在这儿碍眼。”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这老太太怎么出来了?她这一出来,局势彻底变了。
之前还想着讹点赔偿,现在倒好,一句道歉就完事?自己身上的疼算什么?心里的憋屈又往哪儿撒?
不甘心地握紧拳头,许大茂刚想反驳,旁边又钻出个人影。
徐庆辉皱着眉,一脸看不下去的表情插话道:“老太太,我觉得还是报警的好。”
他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得意的傻柱,冷哼一声:“这姓何的近段时间疯魔得很,让警察把他带回去‘冷静’几天,对院子秩序也好。”
在徐庆辉看来,聋老太太这偏心眼偏得太离谱了。
明明是谁理亏谁吃亏,她却一味地捂盖子。
这种包庇纵容的态度,让他这个旁观者都感到恶心。
傻柱平日里就没少给自己找麻烦,今天如果不狠狠教训他一顿,还真当自己是四合院的主宰了?
这愣头青平日里看着挺横,实则是个双标的主儿。
旁人惹了他,他必是要往死里坑;可一旦动了情根,便成了摇尾乞怜的奴才。
方才他还嚷着要动手打人,心里盘算着怎么整蛊对方。
眼下倒是送上门了。
“你……”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徐庆辉。
这小子怎么阴魂不散?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心底竟生出一丝畏惧。
院里众人指指点点,眼神里透着认同。
毕竟徐庆辉说得在理。
最近这傻柱真是蹬鼻子上脸,无法无天到了极点。
聋老太太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徐庆辉这人,她是真看不透。
全院上下,谁敢不给她几分薄面?
唯独徐庆辉,总是唱反调,让她心里憋屈得慌。
想起几年前,她本看不上徐庆辉孤身一人。
那时更倾向让傻柱那对兄妹互相照应。
如今看来,当初的判断似乎有些偏差。
“庆辉啊,”
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傻柱这段时间确实糊涂,做了不少错事。”
“这次我一定好好教训他,咱们就不去派出所折腾了吧?”
她转头看向许大茂,“大茂,你觉得呢?”
易忠海立马接话:
“是啊,大茂,这点小事没必要闹大,咱们院内解决就好。”
作为主任,他必须给老太太面子,维持表面和谐。
许大茂眯起眼,扫视二人。
余光瞥见徐庆辉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
瞬间心领神会。
“哼!”
许大茂冷笑一声,高声说道:
“不报警也行。
但傻柱,你得赔我三十块钱。”
“这事就算翻篇。”
全场寂静。
傻柱和周围人都愣住了。
狮子大开口也没这么开的!
三十块,够傻柱攒半年的工资了。
许大茂竟然也黑成这样?
“嫌多?”
许大茂冷冷道,“你看看把我打成什么样?”
“要不这样,你站那儿别动,让我揍一顿出气,这事就扯平。”
要是能揍傻柱一顿,求之不得。
平时全是自己挨打,今天总算扬眉吐气。
“你敢打我?”
傻柱勃然大怒。
他做梦都没想到,许大茂敢动粗。
在他眼里,许大茂就是个软柿子,怎么可能还手?
“行不通?那就掏三十块!”
许大茂把脸凑过去,语气硬得像块石头,“不然我现在就拨电话叫警察。
到时候把你送进去蹲几天,看你哭不哭。”
他心里门儿清,这理在自己这边,怕什么?这次非得让那傻小子吃点苦头不可。
易忠海在一旁叹了口气,摆摆手打断道:“行了,秦淮茹,你赔点钱给人家吧。”
“这事确实是你先挑的事端,少说两句,破财免灾。”
傻柱愣在原地,眼神下意识往聋老太太那边飘。
他指望这位长辈能替自己说句公道话。
谁知聋老太太眉头一皱,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别看我。”
“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安分守己,你别当耳旁风。”
老太太摇了摇头,满脸无奈,“现在惹出祸事了,怨谁?”
其实老太太心里也纠结。
换作以前,许大茂多少会给点面子,看在她的面子上就算了。
但今天不一样,旁边站着个徐庆辉盯着呢。
要是这时候偏袒太明显,自己在四合院里的名声也就毁了。
况且这事儿理亏在先,没凭没据就说人家造谣,谁也站不住脚。
傻柱脸色一变,手伸进口袋摸索半天,摸出的零钱加起来也不过五六块。
这点钱拿出手,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一脸尴尬地看着易忠海和老太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一大爷,老太……”
傻柱挠了挠头,苦着脸辩解:“我真没钱了。
口袋就剩这些碎票子。”
“厂里扣了我两个月工资,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长叹。
这柱子啊,真是长不大,跟个孩子似的不懂事。
易忠海忍不住数落道:“刚才不是还挺横吗?听说你给秦淮茹家接济的时候,十块二十块的甩出去眼都不眨。”
“现在让你拿出区区三十块救急,怎么就这么难?”
徐庆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
这也叫大方?对秦淮茹那是挥金如土,对自己却抠搜至极。
这理由,鬼才信。
许大茂立刻抓住把柄,冷笑一声接茬:
“就是!街坊邻居都看着呢,给秦家花钱时候多痛快。”
“再说了,你不是借了不少钱给他们家吗?”
“让他们先还你三十块不就结了?何必在这儿装穷卖惨。”
这话一出,人群边缘的棒梗吓得魂飞魄散。
这孩子脑子转得快,一听家里要还钱,立马想到白面馒头没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打算回家通风报信。
“什么?!”
“棒梗,你这话当真?许大茂真把话撂那儿了?”
贾张氏嗓子瞬间拔高,尖利得刺耳。
原本还在数落秦淮茹的贾东旭,此刻也顾不上指责了。
一听这消息,他心里的火气蹭地冒上来,恨不得顺着网线去问候许家上下十八代祖宗。
谁能想到,许大茂竟然敢这么干?
再说了,他家底薄得像层纸,哪来的现钱去填傻柱那个无底洞?而且他们心里也没底,毕竟这段时间从傻柱手里拿走的数额,早就是一笔糊涂账。
“这个天杀的许大茂,还有徐庆辉那两个狗东西,简直不是人!”
贾张氏气得破口大骂。
“骂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辙。”
秦淮茹沉声道,“要是真还不上,总得去跟傻柱好好商量商量,别激怒了他。”
两人闻言,收起了戾气,默默坐回板凳上,眉头紧锁开始盘算。
院门口。
易忠海和聋老太太刚才听得清清楚楚。
透过缝隙,他们发现秦淮茹家的门紧闭着,显然是在装死,生怕傻柱冲进去讨债。
前一秒还敞开的门,这会儿关得严丝合缝,意图再明显不过。
“傻柱,你都瞧见了吧?”
聋老太太面色凝重。
她对秦淮茹一家的观感早已跌入谷底,这一家子,骨子里透着股算计劲儿,绝非善茬。
傻柱张了张嘴,一脸为难:“老太太,秦淮茹她们一家确实艰难。
婆婆瘫痪在床,丈夫没了顶梁柱,还要拉扯三个娃,全靠她一个人硬撑……”
他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特别是当着外人的面要钱,总觉得有些抹不开面子。
“唉。”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掏出二十块钱塞进易忠海手里,转身就走。
她对傻柱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已经感到无语至极。
“老太太……”
傻柱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他没料到,自己这点所谓的“善良”
,竟换来老人的不满。
“傻柱,你太没骨气了。”
易忠海摇头叹息,跟着掏出十块钱递给许大茂,随后便带着人离开。
徐庆辉见戏看完了,也没多留,径直走人,对傻柱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看着许大茂远去的背影,傻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你们给我等着。
等我拿到实锤,非要让你们好看不可。”
他恶狠狠地低语几句,随即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徐庆辉前脚刚跨进家门,丁秋楠那张俏脸上便忍不住漾起笑意。
她嘴角微扬,眉眼间藏着几分说不清的趣味,却并不打算立刻揭晓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