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保卫科也没查出什么大问题,把他放了。
但名声这东西,一旦坏了,就很难洗清。
下班铃响。
车间门口。
无数道目光如芒在背。
那些眼神各异,有嘲讽,有轻蔑,有探究。
傻柱和秦淮茹并肩走着。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秦淮茹走在前面,脚步沉重。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事怎么会爆出来的?
明明只有几个人知道。
除非……
有人故意搞鬼。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徐庆辉?
不可能。
那家伙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流言蜚语如野火燎原,矛头直指许大茂与徐庆辉。
这两人,嫌疑最大。
傻柱一眼瞥见秦淮茹的身影,心头火起,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
他满脸怒容,额角青筋暴跳:“秦姐,对不住!我发誓,只要揪出那个散布谣言的杂碎,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秦淮茹心底暗叹一声。
这事儿赖不到傻柱头上,他生性直爽,断不会做这种下作勾当。
往后还得仰仗他接济,这层关系不能闹僵。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惶,故作镇定地回应:“傻柱,别气了。
你说……会不会是徐庆辉或者许大茂搞的鬼?”
“我也这么怀疑!”
傻柱眼神阴鸷,磨牙吮血,“待会儿我就去找他们算账,非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名声这东西,在这年月比命还金贵。
方才那些异样的目光,早已刺痛了他的自尊。
既然有人想毁他的清白,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秦淮茹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她最怕婆婆和东旭知晓此事,届时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必须赶在消息扩散前稳住局面。
看着秦淮茹匆匆离去的背影,傻柱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低骂:“徐庆辉,许大茂,你们给我等着!”
随即愤然离去。
与此同时,另一头。
徐庆辉蹬着自行车,后座坐着丁秋楠。
车轮滚滚,直奔菜市场。
丁秋楠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庆辉,外面风言风语的,你听说了吗?都说傻柱和秦淮茹有一腿……啧啧,世道变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捅刀子?”
徐庆辉单手把着车把,神色淡然。
略一沉吟,他回道:“八成是许大茂那小人干的。
他心胸狭窄,什么腌臜事都做得出来。”
“随他去。”
徐庆辉加快速度,“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买完菜回到四合院门口,徐庆辉发现傻柱正堵在那儿,脸色铁青。
见到自行车靠近,傻柱大喝一声:“徐庆辉,下车!”
徐庆辉瞥见对方不善的眼神,眉心微蹙。
他没急着反驳,而是示意丁秋楠先骑车回去,自己翻身落地。
待丁秋楠身影消失,傻柱猛地逼近,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盯着徐庆辉:“咱俩好好聊聊。”
“徐庆辉,你个 。”
秦淮茹气急败坏地指着对方鼻子骂道,声音尖锐得刺耳。
话音未落,她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甩了过去。
这一巴掌带着十足的力道,眼看就要落在脸上。
谁知徐庆辉只是微微侧身,动作轻巧得像阵风。
紧接着,他反手一巴掌扇在秦淮茹脸颊上,清脆作响。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抬脚便是一记重踢。
闷响声中,秦淮茹庞大的身躯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蜷缩成一团,痛苦地 出声。
就在这时,丁秋楠匆匆赶回。
她回去的路上心里一直打鼓,总觉得那傻柱憋着坏主意来找茬。
为了稳妥起见,她特意喊上了院里的好心人,还有三位大爷过来撑场子。
众人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大伙儿都愣住了。
只见秦淮茹趴在地上,脸肿得老高,周围全是痛苦的哼哼声。
这一幕,简直像是电影里的暴力场面。
“这是咋回事?”
贾家那位三大爷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盯着站在一旁的徐庆辉,又看了看地上的秦淮茹,搞不懂这其中的缘由。
秦淮茹捂着肿起的半边脸,咬牙切齿地告状:“三大爷,您可算来了!”
“就是这小子,在厂里散布谣言,说我和他……哼,搞得我名声扫地!”
她指着徐庆辉,眼里满是恨意。
周围的工人们七嘴八舌地把情况一说。
听完前因后果,几位大爷面面相觑,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毕竟,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谁都知道点风声。
他们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谁不知道,秦淮茹对那个厨子有点意思?
平日里,只要秦淮茹家里有个头疼脑热,或是遇上难处,那个傻柱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帮忙。
这种超出常理的照顾,院里的人早就看在眼里。
如今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恐怕没那么简单。
徐庆辉冷眼看着这一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呵,这种无聊的烂账,我还懒得管。”
“你们信不信,随你们便。”
“不过,再让我听见那些废话,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他拉起丁秋楠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留下满院子的闲言碎语,和一脸阴沉的秦淮茹。
看着徐庆辉离去的背影,秦淮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不是他做的?
看他的神态,确实不像是在撒谎。
既然不是他,那会是谁?
易忠海那人虽然阴险,但这种低级手段估计瞧不上。
排除来排除去,只剩下一个可能性。
许大茂!
那个整天跟傻柱不对付的家伙,极有可能从中作梗。
“许大茂,你给我等着!”
秦淮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忍着身上的剧痛爬起来,并没有回家。
而是径直走向许大茂的家门口,找了个角落蹲下。
眼神阴鸷地盯着紧闭的大门,像是在等待猎物出现。
院子里的邻居们目睹了这一切,一个个瞠目结舌。
这秦淮茹……竟是在堵门报复?
贾家屋内,硝烟未散。
前脚刚经历了一轮鸡飞狗跳,后脚便是满室狼藉。
起因不过是几句捕风捉影的闲话,牵扯出秦淮茹与傻柱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在贾张氏眼里,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那个只会打铁、脑子不太灵光的傻柱子,平日里对贾家接济不断,送米送油从未断过。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除了秦淮茹这张脸,还能有什么理由?
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凉,仿佛头顶青青草原一片茂密。
怒火瞬间冲上脑门,根本容不得半分辩解。
贾张氏抄起家伙什,对着秦淮茹就是一顿好揍。
嘴里还喷着唾沫星子,骂声不绝于耳。
贾东旭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如刀。
那种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 !你竟然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女人,字字淬毒。
“妈,给我往死里打,把她那张破嘴给我撕烂!”
秦淮茹蜷缩在地,护着头,声音颤抖却急切。
“别打了……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拼命摇头,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造谣生事啊!”
“你们什么时候见我和他有过什么逾矩之举?”
“我避他还来不及,哪怕他硬要凑上来,我也早就躲开了。”
“我对天发誓,绝无半点苟且之事!”
话音落下,凄厉的哭声骤然响起。
这一次,没有半分矫揉造作。
那是深入骨髓的委屈与绝望,瞬间攫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然而,贾张氏显然不吃这一套。
眼泪在她看来,不过是弱者掩盖罪恶的手段。
“哭?你会哭就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她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
“这事儿没完,我会查到底。
若是真让我查出个所以然来,有你受的!”
面对婆婆的冷酷无情,秦淮茹眼中的光亮彻底熄灭。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笼罩全身。
她突然无比后悔当初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