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一只大肥猫正趴在门槛上晒太阳。
菜包浑身毛发纤长雪白,长得圆滚滚的,若是非常仔细去看,还是有些威武的。
所以这副模样,之前骗了很多村里人。
被苏红家借去抓老鼠,老鼠没抓到,还偷吃了别人家的菜包,然后被人嫌弃退货了。
苏淮安摸了摸菜包的脑袋,摸到了两个硬块,心中一惊,莫不是磕到了?苏淮安连忙把菜包抱在怀里查看。
原本啃鱼的胖白猫,两个前腿猛地被抓住,高高地举起。
眼瞅着鱼啪嗒掉下,菜包身体小小挣扎一下,就被苏淮安按在怀中,揉着脑袋查看。
苏淮安语气有些着急:“菜包你脑袋怎么了,怎么有两个硬包,是撞到哪里了吗?”
脑袋被揉地不舒服,菜包挣扎着跳下来了。
“喵喵喵!!!”
菜包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翘起,圆滚滚的脑袋昂起来,喵喵喵强烈抗议着。
菜包落地后,毛茸茸的身子优雅一甩,雪白长尾炸得蓬松,不满地围着苏淮安脚边喵喵叫。
它脑袋顶起的两块硬硬凸起,才不是磕到的,这是它英俊帅气的犄角好不好!
只是刚刚化身,能量不足,还不能以完全体呈现。
绒毛厚厚盖住小角,寻常人摸上去,只会以为是小疙瘩。
苏淮安蹲下身,看着自家胖猫气鼓鼓地瞪自己一眼,猛地窜入了床底,屁股朝外撅着,死活不肯出来。
苏淮安无奈失笑,拿它没办法,又实在有些担心菜包。
苏淮安带上了门,去隔壁找苏大哥,终究要看一下。
苏红的哥哥早年当过兽医,两个人趴在地上,拿着小鱼干哄骗半天,才把躲在床底的菜包诱出来。
大馋猫出来的一瞬间,两人合伙把菜包抓住,看了一下它的脑袋。
“小家伙没事,就是骨头有些特别,脑袋这两个地方凸起来,按着它不疼不痒的,说明不是伤,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苏淮安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谢谢苏大哥。”苏淮安连连道谢,把一个油纸包住的东西递过去,“苏大哥正好今日过来,这个给你,我想把之前借养病的钱还给你,拖了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苏大哥有些神色担忧,目光看向苏淮安的房子,不少处是破漏的,冬天风雪一灌进来,这可是要人命的,这银子他绝对不能要。
苏大哥语气焦急:“这怎么能行?你我之间客气什么?你银子留给我了,那你怎么办?这个冬天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你们先前替我治疗花费的银子,我今日卖草药赚了些银子,想还你。苏淮安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定,“我手里还有银子,能足够过冬的,大娘很快要生了,需要花银子的地方还很多。”
几番推辞后,苏大哥终究收下了银子。
苏淮安送走苏大哥后,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小茅屋。
先和泥把墙上所有漏风的裂缝给补上,然后再将屋内的炕给修好。
苏淮安借来了一把梯子,爬上屋顶,把松动的木条、茅草给全部加固一下,前前后后忙活了整整两个时辰,累得满头都是薄汗。
房子修补完后,苏淮安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把采摘回来的野果仔细检查,分拣完后,把那些完好的野果收入地窖中,一些破皮的单独捡出来,打算留在这几日吃完。
等一切忙完,夜色已经笼罩小镇。
苏淮安坐在门槛上,菜包蜷成一团,趴在他腿上呼呼大睡,苏淮安指尖捏着还剩下的200文。
他心底隐隐生出一丝期待,希望明日典当行少东家能收下他的玉佩,多换一些银子,日子能过得宽松些,安安稳稳熬过这个冬天。
……
而此时,镇上典当行的大门早已紧闭。
掌柜双手捧着玉佩,恭敬地递到年轻男子跟前,把白日少年抵押玉佩的事一五一十的禀报上去。
“少东家就是这个,我看这纹路样式有些眼熟,但有些拿不准,所以想要少东家看一下。”
年轻男子拿起手中的玉佩,眉头紧锁起来,细细感应有一丝灵力波动。
他尝试往里面注入一丝灵力,玉佩骤然亮起光芒。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清玄宗内的枕霁身形一僵。
他一秒也不耽误,白衣翻卷间,猛地站了起来,慌忙拿上月华剑,御空飞行,朝着灵力传来的方向全速赶去。
渡劫期的修为,全速御剑飞行,不到半个时辰便到达桃溪镇。
这半年来,枕霁几乎没有好好歇息过,眼底铺着一层浓重的青黑。
可枕霁那双幽深的眼眸,死死望着典当行的牌匾,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情绪,以及一丝怕希望落空的害怕。
典当行内,掌柜与少东家敏锐察觉到门外扑面而来的气息,连忙快步开门迎上前。
典当行的少东家曾经去过清玄宗,远远地见过枕霁一眼,所以看清门外的人是枕霁的刹那,他顿时心口巨震,连忙恭敬躬身行礼。
“拜见枕霁仙尊!不知道仙尊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枕霁嗓音微哑,直奔主题问道:“玉佩呢?”
少东家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奉上那枚质地温润的玉佩,连忙上前回话:“仙尊说的,可是这个吗?”
枕霁伸手接过玉佩,看清是他给渡淮的玉简后,他的指尖不由收紧:“这是哪里来的?”
掌柜看着枕霁凝重的脸色,心中一沉,那个少年莫不是真的偷人仙尊的玉佩,他小心翼翼开口回话:
“回大人,是一个少年拿来店铺典当,他名唤苏淮安,好像是桃溪镇的人,具体住在哪,小的也不知道,不过我们约好了明日午时见。”
枕霁指尖颤抖着抚上玉佩的纹路,脊背绷得极紧。
半年了,终于有一丝线索了!
只要找到那个叫苏淮安的少年,他是不是就能找到阿淮的有关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