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忻骤然感到身体一松,禁闭室内的枷锁陡然消失了。
“这里是...”
他走出寺庙,仰头,牌匾上‘梵音寺’三个烫金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是幻境,当年佛主十五岁令众人改观的那天。”
闻言,齐忻没再多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小和尚诵经念佛。
九阶诡异的手段很强,在一个巴掌大的空间内,布置出一个寺庙的全部环境不是什么难事。
“喂,张灵和!老登不在,别装模作样念了,你过来,咱们商量个事呗。”
呼叫他的是一个有些不修边幅的懒汉,他抠着鼻屎,一脚踩在门槛上,打断了小和尚的朗诵声。
小和尚的眉头陡然皱了一下,随后露出期待、开心的模样转身看向门口的大汉:“怎么了?师兄。”
“哦,没什么大事。”这个被张灵和称作师兄的男子抠了抠鼻屎,随后轻轻一弹,一坨污浊落在小和尚光秃秃的脑门上。
“下午有空吗?帮我打一下水呗。”
“好的师兄。”张灵和没有懊恼对方将鼻屎弹到自己头上,反而笑着应了下来。
“哦,对了,山下最近有好多诡异出没,你的几个师兄、师姐都不幸丧生了,你下去的时候小心点哈。”
小和尚点头:“嗯,谢谢师兄关心。”
说着他目送这个邋遢的师兄大摇大摆的离开大堂,回到歇息的住处关上大门。
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他这才走出寺庙,动用卡牌化作一股清水,将头上的那一坨清洗干净。
他目光看着地板咬牙低语:“切,最后一天了,再熬熬,你马上就能熬出头了。”
这是幻境,幻境中的小和尚就是未来佛主张灵和,齐忻处于幻境却改变不了环境,同样幻境中的人物也无法感受到齐忻的存在,就好像地球上的3d电影一般。
目睹一切的齐忻心头不由划过一抹疑惑,九阶诡异跟他说过这是众人对幼年佛主改观的日子,但这是站在后来人的角度出发的。
他作为当事人,按照书本所述,怎么可能知道今天会发生改变?
随即一个念头在齐忻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猜想在脑海中生成。
下午,张灵和扛着一个巨大的扁担,脚步飞快地朝着山下跑去,齐忻见状,也跟在对方身后。
只见对方跑到山下的一口井边,摇动井上的木桶,飞快将扁担两侧的水桶灌满。
四周传来野兽的低吼,还有诡异恐怖的咆哮声,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在四周丛林里来回闪烁。
只见张灵和催动卡牌,四下探查一番,确定没人之后,随后随手一挥,那些恐怖的身影、还有恐怖的声音顿时消散。
一个人的时候往往能将一个人的本性完全暴露出来,只见山上还乖巧、佛性十足的张灵和,突然笑了起来。
“这群人真是有趣,水源若是在阵法外面,梵音寺都存在不到今天。”
他的声音还略显稚嫩,说话间他朝一旁的小树丛走去,兴许是平时没人和他聊天,此时此刻,他竟自言自语地将一切谋划全盘托出。
“没办法啊,我也15了,过不了几年,主持那个老东西若是还不能突破七阶,就该死了。
我也想在这里好好生活啊,可是现在的我没一个人看得起,若是我继承了下一任主持没人会尊敬我,若是我没能继承,迎来的打压将会更甚。”
“不得已,我只能出此下策啊。”说话间他剥开灌木,露出下面一个深邃的巨坑。
此时的坑洞内,一男一女正无力地瘫倒在地上,他们肉身被数条藤蔓缠绕动弹不得,窍壁也被几张封印类的卡牌死死封住,使不出丝毫灵力。
“反正所谓名声、荣誉,无非是靠一场盛大的演出得来的罢了,你们,就陪我好好地演上一场吧!”
说话间,他的手上出现一节屠夫诡的砍刀,在师兄师姐二人惊恐的眼神中,他举起砍刀狠狠朝着腰间砍去。
一边砍着,他还一边狂笑,额头上那抹朱砂点出的红色,在此刻将张灵和衬得相当妖冶。
“平时就你们欺负我欺负的最狠,拜你们所赐,老子为了伪造一副老好人形象,我容易吗?”
说话间,大刀落下,在二人身上留下一道恐怖的伤痕。
这是四阶诡异死后掉落的东西,只不过这不是诡器,催发没有特殊效果,跟齐忻在黑市里淘的匕首差不多。
作为五阶,张灵和明显有着更多手段将人一刀两断,只不过用这个砍,留下的痕迹更逼真一点。
他虽然看似癫狂,在二人身上留下的伤痕却好似战斗时受到的一般。
“你们不但不爱戴我,反而变本加厉,你们这样使唤我,良心不会痛吗?啊?说话啊!”
鲜血一次次从坑洞内飙出,却丝毫不染张灵和的衣裳。
坑内,一男一女疯狂扭动着身躯,眼里透露着恐惧、哀求,嘴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却因为张灵和将嘴巴封住,说不出任何话来。
二人的身体被切开,内脏被掏了个干净,鲜血将土地染红。
看着失去生机的师兄师姐,张灵和啧了一声,将砍刀丢到一边,随后取出一张卡牌,卡牌的光芒闪烁,两具尸体上缓缓浮出尸斑,随后诸多霉斑从破碎的表皮上长出。
齐忻看不到卡牌上的内容,不过大致也能猜到,这大概是时间加速类的卡牌,能让尸体迅速变成腐烂多日的样子。
催完卡牌,小和尚将两具尸体捆好,背在背上,随后又捡起地上的那柄砍刀,眼神一冷。
刀光闪烁之间,张灵和身上多出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浓郁的诡气在伤口处久久徘徊,小和尚就这么静静地让鲜血洒满全身,随后收起砍刀,背着两具有些发臭的尸体朝着山上走去。
似乎是感应到诡异气息朝着山顶上靠近,门内诸多师兄师姐纷纷来到寺庙门口。
在他们眼里,小和尚背上背着前两天打水遇害的师兄们,步履蹒跚,俨然一副重伤濒死的模样朝着他们走来。
接下去的事情,和书上讲述的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