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忻被猛地掀飞,手中的卡牌散落一地。
铁皮被巨大的冲击力压得变了形,汹涌的烈焰透过皮肤破裂的间隙狠狠地灼烧着齐忻的血肉。
“花里胡哨。”
诗梦瑶冷哼一声随手驱散了火焰,强烈的爆炸只是令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反观齐忻这边,一套组合下来身体已经残破不堪。
看了一眼动弹不得的齐忻,猩红的眼睛中流露出些许的失望之色。
“没意思。”
说话间一道劲风划过朝着齐忻的脖颈,速度快到齐忻都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尖锐的碰撞声响起,带着尖刀的触手在脖颈前一毫米处缓缓化作齑粉扩散在空气当中。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哪怕处于梦中也感到冷汗直流。
“有趣有趣,用漩涡的方法进阶,拿几张白卡打出几百倍于自身的伤害,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霎时间,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从四面八方睁开,戏谑的眼神跟诗梦瑶脸上的神情如出一辙。
“咳咳。”想要说话的齐忻此时拼尽全力也吐不出一个字。
“放心,只要我对你还有兴趣,你就不会死。”
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一股热血在齐忻体内莫名翻涌起来疯狂的修复着四肢百骸。
恢复了行动力的齐忻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目光直视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眼睛,“那我的表演可够精彩?”
一句话瞬间迎来密密麻麻的应和声:
“当然,一个有趣的疯子,一个只会大叫我爸是七阶的傻子,你俩可真是神奇的组合。”
“很期待你下一次的表演,小子。”
“下回见,哈哈哈。”
一道道声音在齐忻的耳畔响起,老的小的男的女的混杂在一起,就像是嘈杂的菜市场一般。
下一刻四周的声音骤然消失,屋内变得只剩下自己。
门把手转动,胖子推门而入一脸委屈的抱着齐忻。
“我草啊~齐哥你不知道,刚刚门外突然出现了一大堆会说话的诡异要杀我,还好我搬出我爸把他们吓跑了,我草啊~太太特么恐怖了。”
齐忻嘴角抽了抽,结合刚刚那些眼睛说的话,他已经能大致想象这货面对一些七八阶的诡异在说些什么了。
再次回到大厅中央,两侧的门已经打开。
久违的呼吸到清新空气,两人心情不由大好,同时舒畅的仰望着夕阳。
此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来来往往的同学路过实验楼就见俩衣衫褴褛的乞丐,正灰头土脸地站在废弃实验楼跟前,一副世外高人模样高昂着头颅。
胖子长舒一口气,对着久违的自由和轻松开始直抒胸臆起来。
“此情此景,我只想作诗一首。
啊~!好美的天空,你是如此的美丽!
啊~!好香的空气,你是如此的香啊!
啊~!好亲切的同学,你是如此的……诶?”
等他吟诵到第三句时这才发现,周围路过的同学都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瞥了一眼自己,然后自顾自匆匆的去食堂干饭。
至于身边的齐忻,其实早在他啊出第一声的时候就跑去食堂干饭了。
晚饭过后,两人一同叩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见到两个觉醒成功的人来找他,特别其中一个甲等资质的天才还有一个七阶老爹,校长热情地将他俩接进会客室。
“郭雪死了。”
刚一坐下,齐忻便率先开口并观察校长的表情,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十分怪异,尤其是这个鬼蜮,在学校那么久了,就只有他们三个来过吗?
反正有宋浩飞他爹的威名在,他作为胖子的朋友,说出这话校长也不敢拿他怎样。
只见他一脸淡定地泡好茶抿了一口:“啊,郭雪死了啊,她是哪位?你们同学吗?”
“这年头死两个人真没什么好稀奇的,哪怕是学校里的学生一年内也会因为误入鬼蜮之类的死掉一两个,更别提上前线,闯鬼蜮的那一批牺牲率有多高了。你们作为先觉者,要做的就是更加努力的提升自己,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
他校长作为一线退下来的老将对于这些属实是见怪不怪了。
校长不奇怪可齐忻两人就奇怪了:“她是今天跟我们一起觉醒的那位啊!”
闻言校长点点头:“是啊,觉醒失败对窍壁伤害还是很大的,这一误便是终生啊!接受不了很正常,反倒是你们俩,以后要坚证的死亡不知道会有多少,要学会放平心态保持淡定。”
听到校长的话之后两人的脸色更怪异了。
他们俩可不至于娇气到死了个人就跑去找校长汇报,之所以来找校长,一方面是想汇报鬼域的事情,另一方面,今年觉醒的高一生就只有三个,在鬼域里死掉一个,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领导层能不重视吗?
“可是郭雪她觉醒成功了呀!”
“胡说!这一届觉醒成功的就你们两个,哪还有第三个?”
闻言校长也怒了,他特么都要下班了,这俩货突然跑自己跟前说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见校长动怒,齐忻意识到事情不对,连忙拉了拉胖子,两人默契地把鬼蜮的事情隐瞒了下来,随后跟校长道歉完便离开了。
路上。
“什么情况啊齐哥?我记得今天中午他对郭雪还是很关照的啊,怎么……”
说着胖子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拉住齐忻的的衣领:“我们不会还在鬼蜮的梦里吧?”
闻言齐忻摇了摇头,否决了胖子的猜想。
“如果是梦,那么就没必要掩盖郭雪存在的事实,直接让人破了实验楼的鬼蜮便可,这样所带来的因果逻辑最通顺,人被困在里面最不容易发现。
可是你看,哪怕是你现在都怀疑自己没出去了,这是诡异想要看到我们被困的样子吗?明显不是。
所以我推测是那里的诡异不想被发现,出手干扰了他们的认知。你说是吧?”
说着,齐忻下意识朝半空中望去,却再没看到那一抹银白色。
齐忻停下脚步:???
自打鬼蜮出来之后齐忻顿时感到压力骤减,有一种无事一身轻的快感,本以为是劫后余生的喜悦造成的,现在下意识的探寻诗梦瑶在干什么时才发现对方居然没跟在自己身边!
我摆脱她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春天料峭的风吹在齐忻身上,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诚然自己对她有害怕,又厌恶,甚至在这三年无时无刻不想着什么时候能摆脱对方的纠缠,但是三年下来自己又何尝不是和对方达成一种稳态的共生关系呢?
夕阳的余晖将倒影拉得老长,走出去好几步的宋浩飞看到齐忻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好奇的打量着齐忻。
“齐哥,你...在搞什么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