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林默风睁开双眼,右手的灰色纹路似乎比昨天又深了一些。他想起昨晚陈景云的转变,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但时间依然紧迫。
手机震动起来,是苏青瓷发来的信息:“陈队已经安排好,今天可以进入写字楼进行全面勘察。”
半小时后,林默风、苏青瓷和沈婆在写字楼前汇合。陈景云站在大楼入口处,神情复杂地迎接他们。
“我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陈景云低声说道,“之后就会有其他部门的同事来接手现场。你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确凿的证据,否则我也无法再提供帮助。”
林默风点点头,“足够了。”
四人走进大楼,沈婆从随身携带的布袋中取出几件古朴的工具:一个青铜铃铛、一捆红线和一个木质罗盘。
“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法器,”沈婆解释道,“虽然多年未用,但对付这种规则能量应该还有效果。”
他们首先来到地下停车场的煞气节点处。沈婆将红线围绕节点区域布置成一个复杂的图案,然后在中心点燃一支特制的香。香烟袅袅升起,却不像平常那样散开,而是凝聚成一股,直直向上延伸。
“能量在向上流动,”沈婆观察着烟的走向,“核心不在这里,在楼上。”
他们跟随烟的指引回到大厅,乘坐电梯逐层检查。每到一层,沈婆都会摇动青铜铃铛,仔细聆听回声。
“铃铛的声音会在能量密集处发生变化,”她向陈景云解释,后者虽然仍面带怀疑,却认真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在第十层,铃铛声突然变得沉闷而扭曲,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收了一般。
“这里有异常。”沈婆神色凝重。
林默风拿出祖传罗盘,指针剧烈颤动后,指向走廊尽头的一间空置办公室。
办公室门锁着,陈景云用备用钥匙打开门。一进门,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感,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沉重。
“就是这里,”林默风右手的灰色纹路开始隐隐发烫,“能量比楼下强烈得多。”
苏青瓷从包中拿出一个电子设备,“这是我改良的EmF检测仪,可以捕捉到异常电磁波动。”设备屏幕上,数值疯狂跳动,远超正常范围。
陈景云看着这一切,眉头紧锁。作为一名坚信科学的刑警,他很难接受眼前的现象,但种种证据又让他无法否认。
沈婆在房间中央盘腿坐下,闭目凝神。几分钟后,她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不是核心,”她肯定地说,“这只是个中转站。能量从这里向上传递,核心还在更高处。”
他们继续向上排查。在第十五层,也就是最近发生死亡案件的楼层,铃铛声几乎完全消失,即使用力摇动,也只能听到微弱的回响。
“能量太强了,吸收了声波。”沈婆面色苍白,显然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林默风的情况也不乐观,他右手的灰色纹路已经蔓延至小臂,阵阵刺痛不断传来。
“你还好吗?”苏青瓷关切地问。
林默风点点头,“还能坚持。必须找到核心。”
当他们来到第二十层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电梯门打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普通的办公楼层,而是一个完全空置的楼层,地面上积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
“这不可能,”陈景云查看楼层指示图,“二十层是公司的数据中心,应该有很多设备才对。”
林默风与苏青瓷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明白,他们接近目标了。
沈婆摇动铃铛,这一次,铃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她手中的铃铛却在剧烈振动。
“能量中心就在这一层。”她肯定地说。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在空荡的楼层中,脚下的灰尘留下清晰的脚印。林默风手中的罗盘指针不再旋转,而是直直地指向东南方向。
跟随指引,他们来到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门牌上模糊地写着“设备间”三个字。
陈景云尝试打开门,但门锁牢牢地锁着。“需要专门的钥匙,我没有这一层的权限。”
林默风将手放在门板上,立刻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就是这里。”他右手的灰色纹路已经变成了深黑色,疼痛几乎让他难以忍受。
苏青瓷拿出手机,试图联系外界求助,却发现没有任何信号。
“能量干扰太强了,”她皱眉道,“我们与外界隔绝了。”
沈婆从布袋中取出一把古旧的钥匙,“让我试试这个。”她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锁芯发出咔哒一声,门开了。
陈景云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沈婆神秘地笑了笑,“这是‘幽冥司’的老把戏了,他们的锁都有特定的开启方式。”
门后的房间不大,里面没有任何设备,只有一面巨大的古镜挂在正对门的墙上。镜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但依然能模糊地映出他们的身影。
“就是它,”林默风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规则核心。”
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检查时,镜面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整个楼层的温度骤然下降。
“不好,”沈婆惊呼,“它感知到我们了!”
镜中的影像开始扭曲,他们的倒影变得狰狞可怖。同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正在向他们逼近。
陈景云立刻拔出手枪,警惕地对着门口,“有人来了。”
林默风强忍着右手的剧痛,紧盯那面古镜。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镜中映出的不是现在的房间,而是一个古老的宅院,一个穿着道袍的身影正站在院中,冷笑着看向他。
“赵无渊...”林默风喃喃道。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然后是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看来,你们找到了不该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