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钻心剜骨、仿佛要把灵魂都撕裂的疼。
萧月死死咬着牙,眼底的暗红色竖瞳瞬间缩成了一条危险到极致的细线。
她心里疯狂骂娘。
老娘平时连洗澡都舍不得用力搓这身宝贝鳞片,你特么拿个大号手电筒就敢给老娘搞破坏!
你这是在拔老虎的胡子!
体内的吞噬魔功感受到了主人的狂怒,直接进入了不计后果的暴走状态。
黑色的漩涡在丹田里疯狂旋转,将涌进体内的滚烫道门罡气强行绞碎、吞噬。
萧月顶着那股几百吨的重压,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她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决地抬起了头。
那双透着极度嗜血光芒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高台上的血面使。
“拿个破镜子晃老娘的眼睛!你以为你是迪迦奥特曼吗!”
萧月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声浪甚至把光柱都震得扭曲了一下。
她右腿猛地往地上一跺。
轰!
方圆五米内的青石板直接化为齑粉,地面硬生生被踩出一个将近一米深的大坑,泥土翻飞。
萧月顶着那道刺目的白光,硬生生地往前迈出了一步!
血面使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了,就像是大半夜见了活鬼一样。
“不可能!这可是能镇压大妖的法宝!你鳞片都裂了,怎么可能还能动!”
萧月根本不回话。
她右脚落地,左脚再次蛮横地拔起。
第二步!
砰!
地面再次炸裂,碎石四溅。
第三步!第四步!
萧月每往前走一步,身上的龙鳞就开裂得更厉害一分,鲜血把她半边身子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但她的气势却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非但没有被压垮,反而越来越恐怖。
底下的金羽卫全都看傻了,连呼吸都忘了。
这还是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吗?
顶着极品法宝的疯狂镇压,硬扛着走!
当走到距离高台只剩最后三米的时候。
萧月双腿猛地弯曲,大腿肌肉高高鼓起,连黑色的劲装都被撑裂了。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颗出膛的黑色炮弹。
直接顶着那道暗黄色的光柱逆流而上,瞬间冲上了三米高的白骨高台!
血面使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但萧月根本没给他机会。
她抡起那只布满裂纹、还在往下滴血的右拳,带着一股足以轰碎山头的恐怖力量,朝着那面古铜色的锁妖镜狠狠砸了下去!
“给老娘碎!”
当!
咔嚓!
一声极其刺耳的碎裂声在大厅里炸响。
那面号称能镇压一切妖魔的锁妖镜,直接被萧月这一拳砸得四分五裂!
古铜色的外壳扭曲变形,镜面碎成了几百块玻璃碴子,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迸射,深深扎进了高台的木板里。
暗黄色的光柱瞬间熄灭。
法宝被强行毁坏。
血面使作为施法者,当场遭到了极其严重的灵力反噬。
“哇”的一声。
他仰起头,一口黑血狂喷而出,直接把脸上的惨白笑脸面具都染成了恐怖的血红色。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在那把白骨座椅上。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逃跑这一个念头。
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没恢复元气的黑龙余孽。
这特么就是个徒手拆法宝的活阎王!
血面使连滚带爬地从白骨座椅上翻了过去,直接冲进了高台后面的一扇暗门里。
“想跑?你今天就算是钻进耗子洞,老娘也把你揪出来倒吊着放血!”
萧月甩了甩拳头上的鲜血和玻璃碴子,一脚踹翻了那把挡路的白骨座椅,直接跟着冲进了暗门。
暗门后面,是盐仓的内堂。
里面的光线极其昏暗,连根蜡烛都没点,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但刚一冲进去,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干尸臭味就扑面而来。
萧月借着外面的火光定睛一看,心里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内堂的面积不小。
但房梁上、墙壁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倒挂着上百具干尸!
这些干尸全都是普通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甚至还有穿着粗布短衫的庄稼汉。
他们脖子上全都被开了个洞,浑身的血液被抽得一干二净,皮包骨头地挂在生锈的铁钩子上,就像是屠宰场里的风干肉。
这帮邪教徒,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血面使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干尸堆里疯狂乱窜。
他一边跑,一边拼命从宽大的袖袍里掏东西保命。
嗖嗖嗖!
十几枚淬了剧毒的丧门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萧月的面门和死穴射了过来。
紧接着,他又扔出几个黑色的圆球。
圆球落地瞬间炸开,漫天的绿色毒烟瞬间将通道封死,连地上的青砖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萧月连躲都懒得躲。
眼底的暗红色竖瞳一瞪。
体内的吞噬魔功直接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无形的黑色漩涡。
那些绿色毒烟还没等靠近她的口鼻,就被魔功直接吸进去绞成了最精纯的能量,连个响都没听见。
至于那些淬毒的丧门钉。
叮叮当当!
全砸在萧月半个身子的龙鳞上。
直接被弹飞了出去,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萧月就像是一辆开足了马力的人形坦克,直接撞开几具挡路的干尸,两步就追上了血面使。
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抓住了血面使的肩膀,五根手指直接抠进了他的肉里。
“扔啊!你袖子里还藏了什么破烂,接着往外扔!”
血面使大惊失色,猛地转过身。
他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散发着幽光的匕首,极其狠辣地直刺萧月的咽喉。
萧月左手随手一拍。
咔嚓一声。
那把淬了毒的精钢匕首,直接被她徒手拍成了两截,刀刃在半空中打着旋飞了出去。
紧接着。
萧月的右拳狠狠砸在了血面使的脸上。
砰!
那个画着夸张笑脸的面具,直接被砸得四分五裂。
面具底下的真容彻底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极其丑陋、长满脓包和烂疮的老脸,看着就让人反胃。
鼻梁骨被萧月这一拳直接砸塌了,鲜血混合着黄白色的脓水狂飙而出。
萧月一把揪住血面使稀疏的头发,就像是拖着一条死狗。
抡起手臂,抓着他的脑袋,朝着旁边的青砖墙壁狠狠撞了上去。
轰!轰!轰!
连续三下极其暴力的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