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外面,几百个全副武装的边军举着火把,将入口死死封锁。
看到行天司的人来了,一个穿着铠甲的校尉赶紧迎了上来。
“林队长,你们可算来了!”
中年男人也就是林队长,翻身下马,眉头紧锁地盯着那片白雾。
“情况有变化吗?”
校尉脸色铁青,摇了摇头。
“没有。从早上到现在,里面连一声狗叫都没传出来。我刚才又派了两个兄弟绑着绳子进去,结果……”
校尉指了指地上两根断掉的粗麻绳。
“绳子断了,切口平滑,像是被什么利器直接削断的。人也没了。”
林队长拔出腰间的长刀,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所有人,拔刀!贴上避瘴符,两人一组,互相照应。大柱,你跟萧月一组,护着点她!”
萧月学着众人的样子,把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在胸口,然后拔出了那把制式铁剑。
队伍排成阵型,缓缓踏入了白雾之中。
刚一走进白雾,萧月就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火把的光芒被压制到了极限,只能照亮周身不到两米的范围。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众人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
走着走着,萧月的脸色突然变了。
她感觉小腹处那股热流开始疯狂躁动,体内的吞噬魔功竟然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极其熟悉的、带着淡淡腥甜的奇异香味。
这味道,和她脑海中那个被她“吃”掉的日月教男修身上的气息,简直一模一样!
“日月教的人在这里?”
萧月心脏狂跳,握着剑的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前方的白雾突然一阵剧烈翻涌。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雾气深处传来。
叮铃——叮铃——
紧接着,一个诡异的人影缓缓从白雾中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日月教服饰,低垂着头,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油灯。
当那人抬起头的瞬间,萧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彻底停滞。
那张脸,赫然是那个在记忆里被她活生生吞掉的男修!
见鬼了!
萧月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特么不是那个被原主连骨头带肉嚼碎了咽下去的倒霉蛋吗!
她脑海里那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还在疯狂打架。
一段是她微笑着把这男人生吞活剥,另一段是这男人临死前看着她那张脸,吓得肝胆俱裂。
按理说,这哥们现在应该已经变成某种不可描述的排泄物,回归大自然了。
怎么现在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
这年头连消化系统都不靠谱了吗!
萧月死死盯着那个男修,握着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什么妖孽!装神弄鬼!”
林队长大喝一声,浑厚的声音在白雾中炸响。
他根本没认出这男修身上的衣服是日月教的服饰,毕竟那衣服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沾满了黑褐色的污迹。
男修没有理会林队长,他僵硬地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咔咔咔。
他缓缓抬起那盏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油灯。
呼!
油灯里的绿色火苗突然暴涨,化作一条手腕粗的绿色火蛇,张开血盆大口,直奔最前面的林队长面门扑去。
“结阵!御敌!”
林队长临危不乱,双手握紧长刀,体内的伪道灵力瞬间爆发。
一层淡淡的白光附着在刀刃上。
他猛地一刀劈下,正中那条绿色火蛇。
砰!
火蛇被一刀劈散,化作漫天绿色的火星。
但那些火星并没有熄灭,反而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落在周围几个行天司队员的衣服上,瞬间燃烧起来。
“啊!这火有毒!”
一个队员惊恐地大喊,他拼命拍打着身上的绿火,但那火不仅扑不灭,反而顺着他的手掌往上蔓延,连皮肤都开始溃烂,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别用手碰!用刀把烧着的衣服削掉!”
林队长厉声指挥。
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那个男修动了。
他的动作极其诡异,双腿像是不受关节控制一样,直挺挺地往前平移,速度却快得惊人。
眨眼间,他就穿过了行天司的防御阵型,直接冲着队伍中间的萧月扑了过来。
萧月瞳孔一缩。
她看清了!
这男修的左半边脸虽然完好,但右半边脖子到肩膀的地方,赫然缺了一大块肉!
那伤口参差不齐,皮肉外翻,分明是被什么野兽一口硬生生咬下来的!
“月儿……我好疼啊……你为什么吃我……”
男修的嘴巴没有动,但一阵凄厉幽怨的声音却直接在萧月的脑海里炸响。
萧月心里一阵恶寒。
大哥,冤有头债有主,吃你的是原主,不是我啊!
你找我索什么命!
“萧姑娘小心!”
李大柱怒吼一声,魁梧的身躯猛地挡在萧月面前。
他手里的长剑带着一股劲风,狠狠劈向男修的脑袋。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李大柱手里的制式长剑,竟然在砍中男修脖子的瞬间,直接崩断成了两截!
男修的皮肤下面,竟然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还没等李大柱反应过来,男修干枯的手爪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滚开。”
男修嘴里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随手一甩,李大柱两百多斤的壮汉,竟然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扔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旁边的石墙上,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大柱!”
萧月惊呼出声。
男修扔掉李大柱后,那双毫无生气的死鱼眼再次死死锁定了萧月。
他提着油灯,一步步逼近。
随着他的靠近,萧月小腹处那股热流彻底暴走了。
体内的吞噬魔功像是一头饿极了的凶兽,闻到了最美味的食物,疯狂地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
萧月的双眼深处,那抹暗红色的竖瞳再次浮现。
她感觉不到恐惧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忍受的饥饿感。
这种饥饿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连理智都快被淹没了。
“你很饿是吧?”
萧月突然笑了一下,笑容里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邪性。
她随手扔掉了手里那把毫无卵用的制式铁剑。
“老娘比你更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