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玩过点战锤涂装和战锤游戏,我也勉强算个云锤,有关战锤背景大部分都是查资料来的,再加上官方经常吃书,有些出入很正常,也欢迎大家友善讨论;(第十一版规则书快出了,盲猜天使复活或者鸦王回归)
其次本书借鉴了许多《这游戏太真实了》《超神机械师》这些第四天灾流经典作品的点子,大家如果对这流派小说感兴趣,推荐大家去某点看看,真的很好看。
最后,本书不属于开局就无敌,而是逐步发展,最终成为左右星河的势力。】
正文
“也就是说,这个宇宙中的人类被教会统治,而教会信仰帝皇?”
“除此之外,宇宙中还有灵族、惧亡者、兽人等等外星种族?”
“而在外面追踪我的东西,就是兽人部落里的跳跳和屁精?”
弥漫着陈年霉菌味的水泥建筑内,林黎一口气问出了这三个问题。
在他布满泥污的鞋子前方,正安安静静地停着一个东西。
那玩意儿只有普通脸盆大小。
灰暗的外壳上,布满了弹痕以及爪痕。
从外表上看,这东西活脱脱就是一个在垃圾堆里饱受摧残的扫地机器人。
但此刻,这个扫地机器人正中央的一枚猩红光学镜头,正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没错。”
机械合成音在空旷的水泥哨塔内回荡,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扫地机器人,也就是自称编号为Stc-73的铁人,缓缓转动了一下它那冒着红光的脑袋,继续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调陈述:
“但在这里,我必须纠正您认知中的一个致命错误。”
“所谓的帝皇,从黄金时代纯粹的基因学角度来看,不过是一个拥有庞大灵能的人类变异体。
而现在的帝国子民,无论是那些插满管子的机械教教徒,还是被塞进动力甲里的星际战士,他们的基因序列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被亚空间和粗劣的技术污染得千疮百孔。”
Stc-73的红色镜头微微上扬,聚焦在林黎那张疲惫却难掩清秀的脸上。
镜头中的红光猛地炽烈了几分,仿佛某种底层代码被彻底激活。
“而您,林黎先生。”
“您的体内没有任何亚空间的腐化痕迹,没有任何粗制滥造的机械植入物,您的dNA双螺旋结构呈现出绝对完美的原始地球人类图谱。”
“您,是全银河系最后一个纯血人类造物主。”
“只有您,也唯有您,拥有绝对的法理与资格,去领导现在这群已经畸变的人类继续前进。”
空气安静了。
除了外面废土旷野上呼啸的风声,水泥哨塔内死寂一片。
林黎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红光闪烁的铁疙瘩,足足盯了十秒钟。
然后,他抬起满是血痂的右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疯了。”
林黎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嘲讽笑容:
“这破机器绝对是得精神病了,AI原来也会得赛博精神病吗?”
这不能怪林黎吐槽。
如果换作任何一个在地球上按部就班生活、每天只知道打游戏、看网文、吃外卖的二十三岁现代青年,
在听到一个扫地机器人对着自己高呼你是全人类唯一的救主时,第一反应绝对都是赶紧打精神病院的电话。
然而,林黎连打精神病院电话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穿越了。
而且是最悲催的肉身穿越。
就在一个月前,林黎在一个平常的周末晚上,只是为了通关一款硬核生存游戏的最高难度,熬了一个通宵。
等他再睁开眼时,席梦思软床不见了,头顶的白炽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的有毒天空,以及一望无际、布满巨大金属残骸的辐射荒原。
起初,林黎以为自己只是穿越到了某个废土世界。
比如《辐射》或者《疯狂的麦克斯》。
虽然开局极度硬核,但好歹他拥有现代人的脑子。
他甚至把和自己一起穿越过来的、那部还有百分之八十电量的智能手机,在一个游荡的拾荒者那里换了整整三天的口粮。
那个拾荒者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时,像看神迹一样跪在地上磕了十几个响头,嘴里疯狂嘟囔着赞美万机神之类的疯话。
当时的林黎只觉得那人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拿着换来的几块散发着机油味的面包和一壶浑浊的水,头也不回地溜了。
他凭借着以前玩生存游戏时总结出的苟道精神,在这个荒无人烟的边缘星球上小心翼翼地活了一个月。
他学会了怎么分辨哪些食物能吃,学会了怎么做陷阱,甚至学会了在酸雨降临前寻找掩体。
他以为自己已经摸清了这个废土世界的游戏规则。
直到两天前,他在一处巨大的金属垃圾山附近寻找零件时,无意间踢醒了这个被埋在废墟下的扫地机器人Stc-73。
也正是从这个自称是铁人启动的那一刻起,林黎长达一个月的废土求生滤镜,被彻底击得粉碎。
“战锤40K……”
作为一个臭打游戏的,林黎怎么可能没听过战锤的大名?
如果穿越有鄙视链,那穿越到战锤40K的世界,绝对是处于鄙视链的最底层。
这是一个全宇宙都在比烂、绝望到令人窒息的疯狂时代。
人类的命在这里连草芥都不如。
在这个第41个千年的末期,帝国被战火撕裂,亚空间风暴肆虐。
星球的总督为了交税,可以把几百万人塞进绞肉机。
异端审判庭为了清除混沌污染,动不动就会下达灭绝令,把一整颗星球烧成玻璃。
更别提那些宇宙里的非人类生物了。
把人类当成血包的泰伦虫族、
把折磨人类当成艺术的黑暗灵族、
还有随时可能从亚空间里钻出来,把人生吞活剥的混沌恶魔。
在这里,死亡甚至都不是终点。
因为你死后的灵魂会前往亚空间,那将是永生永世、无休无止的折磨。
“草……”
林黎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国骂。
他那高大匀称的身躯此刻微微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极度压抑的客观现实带来的生理性绝望。
“咔哒……咔哒……”
就在这时,极远处干涸的荒原上,传来了一阵微弱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是一种极具弹性的肉体,在坚硬的砂石地面上跳跃、弹射的声音。
伴随而来的,还有几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刮擦黑板的嘶鸣。
林黎的瞳孔瞬间收缩。
“来了。”
他像触电般从地上弹了起来。
浑身的疲惫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被短暂压制,大脑疯狂运转。
这两天两夜,他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被这些声音死死咬在身后。
那是一群迷路的绿皮兽人,准确地说,是十几只西瓜大小、长着一张血盆大口和两条粗壮后腿的跳跳史奎格,以及几只皮肤惨绿、手里拿着生锈铁片和骨头棒子的屁精。
这些屁精虽然是绿皮社会里的底层奴隶,但它们残忍、狡诈,而且非常记仇。
最致命的是那些跳跳,这种满嘴獠牙的红色肉球一旦咬住猎物,就算被拦腰砍断,那张嘴也不会松开。
“不能坐以待毙。”
林黎快速环顾四周。
这是一栋极具野蛮暴力美学的圆形水泥哨塔,墙壁足足有半米厚,坚不可摧。
显然是某种古代军事防线的遗留物。
这也是林黎在穷途末路时,选择一头扎进这里的原因。
但要命的是,这栋坚固的堡垒,没有门。
原本安装大门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大窟窿。
“呼噜……咕嘎!”
门外的跳跃声越来越近了。
屁精们特有的那种黏腻的交流声,甚至已经能顺着风飘进林黎的耳朵里。
林黎没有废话,他的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他冲到哨塔的边缘,双手死死抱住一块足有几十斤重的水泥块。
“呃啊——”
他的手臂肌肉高高隆起,青筋暴突。
这一个月来在废土上磨炼出的力气,在这一刻被压榨到了极限。
他抱着水泥块,跌跌撞撞地挪到门口,砰的一声将其砸在门洞的下方。
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他还从角落里拖来了一根成人大腿粗细的枯木,用尽全力将其横亘在门洞中央,两端死死卡在裸露的钢筋缝隙里,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承力点。
最后,他将周围所有能搬动的石块、废铁,全部填补进这个简易街垒的空隙中。
不到三分钟,一个简单的掩体被堆砌完成。
做完这一切,林黎跌坐在后方,双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已经被粗糙的石块磨破,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灰尘中,触目惊心。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有两把火在烧,嗓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就在他刚刚坐下的那一秒。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掩体外部传来。
整个掩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从顶端滚落,砸在林黎的脚边。
“嘶啦——哇啊啊啊!”
紧接着,门外爆发出一阵兴奋、嗜血且杂乱的尖叫声。
伴随着指甲和利齿疯狂抓挠、啃咬水泥石块的刺耳声响,那种让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要直接钻进人的脑髓里。
跳跳和屁精,到了。
“砰!砰!砰!”
撞击声开始变得密集。
那群没脑子的红色肉球正在用它们那坚硬的头骨和锋利的牙齿,疯狂地测试着这堵墙的脆弱点。
林黎看着不断掉落灰尘的掩体,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撑不了多久的。”
这种临时拼凑的破烂玩意儿,最多只能挡住这些异形半个小时。
一旦枯木被撞断,那些嗜血的怪物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他会被那些恶心的跳跳咬断喉咙,然后被屁精们用生锈的铁片一点点割下肉来,当成它们今晚的加餐。
一想到那种连死都不得安宁的惨状,林黎的心底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疲倦和绝望。
“要不……干脆重开算了?”
林黎靠在墙上,自暴自弃地低语着。
在穿越前,地球的战锤圈子里就流传着一个地狱笑话:
如果你穿越到了战锤40K,你最好的选择就是在落地的那一刻,立刻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
因为活得越久,你经历的恐怖就会越多,最终的死法也会越凄惨。
重开,似乎是现在最理智的选择。
林黎的手指慢慢摸向了身边那根自制的长矛。
但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副画面。
那是一个隐藏在地底的废弃管道区。
十几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人类正挤在一起取暖。
其中一个满脸皱纹、少了一条胳膊的老头,用他那颤抖的独臂,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发霉、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尸体淀粉,掰下了最干净的一半,递给了当时快要饿晕过去的林黎。
而老头身边,一个脸上长着严重辐射红斑的瘦弱小女孩,正用麻木的眼神看着他。
那是半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那个小型人类聚居地救了林黎一命。
而林黎在离开前,看着那些快要饿死的人,向他们许下了一个诺言。
“我出去找吃的,等我回来,我保证带回能让你们吃饱的食物。”
这是林黎在废土上说出的第一句大话,也是他唯一欠下的人情。
“草泥马的战锤……”
林黎紧握钢管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再次聚焦,燃起了一股执拗的怒火。
“老子在地球上是个臭打游戏的,这不假。但我也是个守信的成年人!”
“要是我死在这儿,那个聚居地的老弱病残,绝对活不过这个星期。”
“就算要重开,也还完这个人情再说吧!”
他是个欠一块钱都会睡不好的人,更别说欠着个大人情。
林黎死死咬着牙,强行将脑海里那股颓废的念头驱逐出去。
可是……怎么活?
外面是几十只嗜血的异形怪物,自己手里只有一根生锈的钢管,体力已经透支,掩体即将崩溃。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就在林黎的大脑疯狂计算着各种不可能的突围方案时。
“嗡——”
那道冷酷、理智的机械合成音,再次突兀地在哨塔内响起。
一直静静待在林黎身后的铁人Stc-73,它那脸盆大小的身躯突然微微悬浮了起来。
底部的反重力引擎发出微弱的蓝光,吹散了地上的灰尘。
“警告:检测到纯血人类造物主正面临致命的物理威胁。”
“威胁评估:低等碳基变异体,数量:23。威胁等级:F级。”
Stc-73缓缓飘到林黎身边,那枚红色的光学镜头闪烁着令人安心的冰冷光泽。
“造物主,请您停止这种低效率且毫无意义的情绪内耗。”
铁人的声音依然那么毒舌,那么高高在上,但落在林黎耳朵里,却仿佛天籁。
“根据我的底层知识库扫描,在这座古代哨塔的地底十二米处,隐藏着一个早在黄金时代之前就已经秘密立项的造物。”
Stc-73在半空中转了个圈,似乎在对这座建筑进行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只要您将您的纯血基因授权给我,我就可以立刻为您唤醒那个东西。”
铁人的电子眼直勾勾地盯着林黎,语气中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狂热的电音颤音。
“那个东西,不仅可以像碾死虫子一样轻松解决外面的这些异形垃圾。”
“甚至,只要在您的伟大领导下,它完全有能力作为基石,让真正的纯血人类,再次在群星间复兴!”
“轰隆!”
外面传来一声比之前更猛烈的撞击,掩体顶端的枯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木屑纷飞。
但林黎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他的心跳在这一瞬间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后就像战鼓一样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起来。
黄金时代前的造物?
轻松解决外面的异形?
甚至能让人类复兴?!
林黎那一贯爱吐槽的大脑,此刻就像是超载的cpU,疯狂地处理着这几句信息量爆炸的台词。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半空中的Stc-73,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你……你他娘的早说啊!”
林黎的眼中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和极度的好奇心。
“核弹?泰坦机甲?还是星际战舰的轨道呼叫器?!”
现在这种绝境下,这扫地机器人就算说自己是古圣,他也得信了。
林黎激动得一把抓住铁人那残破的外壳,声音嘶哑地低吼道:“不管那是个什么东西,立刻、马上给我把它挖出来!”
“纠正您的错误词汇,造物主,它不需要被挖出来,它一直都在您的脚下待命。”
Stc-73那冰冷的机械音在剧烈的撞击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它那脸盆大小的躯体表面,突然裂开了几道极为精密的金属缝隙。
紧接着,一束幽蓝色的扇形扫描光束从缝隙中猛地投射出来,不偏不倚地笼罩了林黎全身。
“滴——开始进行纯血人类基因序列深层覆写验证。”
“预计所需时间:一百二十秒。”
“什么?一百二十秒?!”
林黎听到这个数字,差点一口老血喷在Stc-73那冒着红光的镜头上。
两分钟!
在平时,这可能只是泡半碗面的时间。
但在战锤40K的废土上,在十几只红了眼的跳跳和屁精疯狂砸门的情况下,别说一百二十秒,就算是一百二十毫秒,都足够那群绿皮杂碎把他嚼成一地碎肉了!
“砰!!!”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黎的绝望,那根横亘在门洞中央、作为街垒核心承力点的粗大枯木,发出一声凄厉的断裂声。
“咔嚓——”
木屑夹杂着粗糙的水泥碎块,像子弹一样向哨塔内部崩飞。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擦过林黎的脸颊,瞬间带出一道血痕。
街垒,塌了一半。
“哇嘎嘎嘎!”
顺着坍塌的缺口,一只体型足有半人高、浑身长满坚硬红色肉瘤的成年跳跳,硬生生地把那颗长满獠牙的硕大脑袋挤了进来。
浓烈的腥臭味,混合着令人作呕的绿皮真菌孢子气息,如同实质般的毒气一般扑面而来。
那只跳跳的眼里闪烁着残忍的进食欲望,一张血盆大口猛地张开,带有强腐蚀性的腥臭口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林黎脚边的水泥地上,瞬间腐蚀出几个滋滋作响的小坑。
“造物主,检测到极度致命威胁,建议您进行战术规避。目前基因验证进度:百分之五。”
Stc-73悬浮在半空中,一边维持着蓝色的扫描光束,一边用理智的语调播报着。
“我规避你大爷!”
林黎破口大骂。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迟疑。
骂归骂,作为一个在这片废土苟了一个多月的认来说,林黎的大脑在这一刻进入了冷静状态。
他猛地向后倒地,避开了那只跳跳因为惯性而向前撕咬的致命一击。
在后背触地的瞬间,林黎的双腿像弹簧一样猛地蹬在残破的街垒墙体上,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的身体如同泥鳅般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向后滑行了半米。
就在那只跳跳一口咬碎了他刚才站立位置的一块砖时,林黎的手已经死死握住了那根自制的削尖钢管。
“给我死!”
林黎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没有去捅跳跳那坚硬的头骨,而是双手握紧钢管,借着腰腹部扭转的爆发力,精准地将锋利的钢筋尖端,狠狠捅进了跳跳张开的大嘴里!
“噗嗤——”
钢铁刺穿柔软肉体的沉闷声响起。
钢管顺着跳跳的上颚,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它那并不发达的脑干,从它的后脑勺处猛地戳了出来。
带出一大串惨绿色的粘稠血液和白色的脑浆。
“咕……嘎……”
那只体型硕大的跳跳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那双充满嗜血欲望的眼睛迅速暗淡下去,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在街垒的缺口处,腥臭的血液瞬间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呼……呼……”林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被跳跳临死前的痉挛震得发麻,虎口处已经裂开,鲜血顺着钢管缓缓流下。
但他连擦一下冷汗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在这个残酷的宇宙里,绿皮从不知恐惧为何物。
跳跳的尸体不仅没有吓退门外的怪物,它那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反而像一剂猛烈的兴奋剂,彻底点燃了门外那群屁精和跳跳的疯狂!
“wAAAGh!!!”
一阵刺耳的、属于绿皮底层生物的怪叫声在哨塔外炸响。
紧接着,三只体型稍小的跳跳,踩着同伴的尸体,如同三颗红色的肉体炮弹,从缺口处疯狂地弹射进来。
而在它们身后,两只手里挥舞着生锈金属器具的屁精,正发出尖锐的狂笑,踩着碎石往里钻。
“验证进度:百分之二十五。
造物主,您的心率已经突破一百八十,请注意心血管承受极限。”
Stc-73依然在冷酷地播报着,蓝色的光束死死锁定着林黎。
“闭嘴!老子要是死了,你的心血管也得跟着报废!”
林黎咬碎了一口钢牙。
他猛地拔出插在尸体上的钢管,带出一蓬腥臭的绿血,反手一记横扫,将最先扑过来的一只小跳跳像打棒球一样狠狠砸飞到了墙上。
“砰!”肉球撞击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但剩下的两只跳跳已经一左一右咬了上来。
林黎只能狼狈地在地上翻滚躲避,锋利的獠牙擦着他的披风下摆掠过,瞬间撕下了一大块布料。
极限拉扯!
在这狭小、逼仄的哨塔内,林黎就像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疯子。
他利用着周围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残破石块、尖刺木桩,甚至是刚才那只跳跳的尸体,来阻挡怪物们的进攻路线。
他的体力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肺部传来的灼烧感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每一次挥舞钢管,双臂都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但是,林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人在极度绝望中,死死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时,才会爆发出的狂热光芒!
他在脑补。
他在用作为一个资深游戏玩家的极致想象力,疯狂地给自己打着精神鸡血!
“一百二十秒……还需要最后六十秒!”
林黎一脚踹翻一只试图抱住他小腿的屁精,手里的钢管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它的胸膛。
“能让这个不可一世的铁人尊称为能让人类复兴的造物……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东西?”
林黎的脑海中,无数曾经在游戏和战锤背景故事里看到过的宏大画面,正在疯狂闪烁。
“难道是一座完整无缺的Stc工厂核心?”
林黎一想到这个词,心脏就猛地抽搐了一下。
在这个知识被机械教垄断、科技完全停滞甚至倒退的41K时代,如果他能拥有一台可以无限制造爆弹枪、动力甲甚至是悬浮坦克的Stc机器,那他还怕个锤子的绿皮?
只要机器一开动,他林黎分分钟就能在这颗边缘星球上拉起一支钢铁大军!
什么帝国审判庭,什么钛君虫族,通通轰成渣!
“或者……是某具休眠中的黄金时代铁人军团指挥中枢?”
林黎回首一记猛棍,将一只扑脸的跳跳砸得脑浆迸裂,脸上溅满了令人作呕的绿色黏液。
但他根本不在乎。
“如果脚下埋着几百个像Stc-73这种杀人不眨眼、智能高得离谱的铁人保镖。老子今天非得让外面那群绿皮知道,什么叫真正的wAAAAGh!”
“进度:百分之七十,警告,阻挡结构已完全损毁。”
就在林黎沉浸在爽快的脑补中时,Stc-73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合成音,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轰——哗啦啦!!!”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林黎辛苦堆砌的那个简易街垒,终于在十几只异形不计代价的疯狂撞击下,彻底崩溃了。
巨大的石块和断裂的木头轰然倒塌,砸起漫天的灰尘。
而在那浓重的尘土中,十几双闪烁着猩红凶光、充满无尽恶意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早已精疲力尽的林黎。
而且由于这里动静太大,远处似乎也有新的东西在接近。
“完蛋了……”
林黎握着钢管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太累了。
连续两天两夜的逃亡,加上刚才这种高强度的生死搏杀,已经彻底榨干了他这具现代人身体的最后一丝潜能。
他看着那些嘶吼着、流着口水、如同绿色潮水般从门外涌进来的怪物,感受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独属于战锤宇宙的窒息感。
在绝对的数量和野蛮面前,个人的意志显得如此可笑。
“噗叽——噗叽——”
踩踏着同伴尸体的粘腻声越来越近。
几只急不可耐的跳跳已经后腿弯曲,张开了长满锯齿状牙齿的血盆大口,那股腐臭的死亡气息,越来越近。
“结束了吗……”
林黎苦笑了一下。
脑海中那个聚居地里小女孩充满希冀的眼神,逐渐变得模糊。
难道他林黎,终究只是这个绝望宇宙里,一个微不足道的笑话?
“滴——”
就在最前面那只跳跳的獠牙,即将咬断林黎喉咙的最后零点一秒!
就在林黎已经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肉体被撕裂的痛苦时!
一声清脆、带着某种古老神圣韵律的电子提示音,突然在哨塔的绝对底层响起。
“纯血人类基因组覆写验证完毕。”
“匹配度:百分之百。”
“确认最高权限者身份:林黎。”
半空中,Stc-73那脸盆大小的身躯瞬间光芒大作,从那种微弱的红光,猛地转化成了耀眼、象征着黄金时代最高科技结晶的纯粹蓝芒!
“权限已移交,最高机密防御程序,解除。”
林黎猛地瞪大眼睛。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脚下那片原本粗糙、布满干涸血迹的实心水泥地面,竟然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开始剧烈变化!
一层层复杂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机械纹路,在地面下疯狂流转,水泥地面开始解构。
紧接着,一股根本无法用物理学解释的庞大失重感,瞬间席卷了林黎的全身。
“嗡——”
一道刺目的环形幽蓝光柱,以林黎为中心,猛地破土而出!
“嘎?!”
那只已经扑到半空中、距离林黎脖颈只有一公分距离的跳跳,直接被这道毫无温度的幽蓝光柱扫中。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它那强悍的碳基肉体,就像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强行抹除了一般,瞬间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团极其细微的绿色粉尘!
“wAAAGh?!”
门外那群正准备一拥而上分食猎物的屁精们,脸上的嗜血狂热瞬间凝固了。
它们那并不发达的脑容量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它们只看到,那个前一秒还被它们逼入绝境、被它们当成盘中餐的人类,连带着那个奇怪的废铁机器,在一阵耀眼的蓝光中。
唰的一声。
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种让这些绿皮生物本能感到灵魂战栗的、属于某种极古老且伟大事物的压迫感!
……
“砰!”
失重感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林黎感觉自己像是一麻袋土豆一样,被一股柔和的力场稳稳地托住,随后一屁股重重地跌落在一个坚硬、光滑得不可思议的地板上。
“咳咳……草……”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
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里的空气中没有废土上那种刺鼻的硫磺味和辐射臭气,反而带着一种清新的、类似于地球大雨过后的氧气芬芳。
“造物主,欢迎您的归来。”
Stc-73那熟悉的声音在林黎的头顶响起。
只是这一次,它的声音里不再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嘲讽,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与绝对的敬畏。
并且时在这个空间周围同时想起。
林黎揉了揉被蓝光晃得有些发花的眼睛,撑着地面,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当他抬起头,彻底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瞬间。
他的瞳孔极度扩张,嘴巴微张,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一种强烈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震撼感,如同电流一般顺着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