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祁濯的洗三宴后,赵忱给齐府台递了帖子。
当天齐府台就派人来请她,赵忱第一次见这位齐府台是在齐家。
宅子还是上一任府台的宅子,主人换了。
“赵六娘子来了,恭喜恭喜啊。”
齐斌只字没有提赵忱此前难请的事,反倒像是面对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随意自然。
赵忱当即便给她递了请帖,“下月小女满月,还请齐大人携家眷到家中来喝一杯喜酒,给我女儿添添喜气。”
互相都有交好的意图,接下来的进展就更快了。
齐斌看起来并没有官架子,反而是和善亲民得很。
且沉得住气,一直到酒席散场,她说要走时,齐斌都没有提一句有关养荣丸的话。
当然,赵忱也不会主动提。
只是不知道齐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分别之际,齐斌突然提了一句。
下个月梁王奉命巡视到平阳城,到时候还请六娘子务必赏脸吃酒。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赵忱没有答应,也没有把话说死。
“家中事多,夫郎也不知道哪一天生产。
这个早产了,那个说不定要晚几天。
男子本就体弱,生产后更是虚弱,身边离不得人。”
齐斌知道她这是推辞,但既然没有把话说死,那就是还有机会。
“夫郎生产确实是大事,少不得要你守在身边才能安心。
我这里先恭喜六娘子,再添一喜啊。”
赵忱见她果然上道,顺势又提了一嘴。
“齐大人到时候一定来喝喜酒啊。”
反正就是齐斌不把目的说清楚,赵忱就不松口。
有什么事,跟她大姐说去吧。
赵忱在回顾家的路上遇到刚从顾家离开的杨凌悦等三人。
“下次找你真得提前几天先递帖子了。”
从前她们三天两头约在一起,从来也没有先递过请帖这种事,都是随时直接到家里找人。
但现在赵忱跟她们不同了,难得能见上一面。
她们这么说不是怪赵忱,是调侃。
她们是跟赵忱走得最近的,对赵忱的变化也最清楚,但她们从来没对赵忱开过口。
赵忱问她们,“干什么去?”
童嘉笑道:“你还想跟我们潇洒去不成?
你现在可是大忙人,赶紧回去陪夫郎吧。”
盛瑛接着道:“给小侄女的洗三礼我们可是给了,等满月的时候记得把小侄女儿抱给我们看看。”
刚才她们去顾家,既没有见到赵忱,自然也没有见到顾昭和孩子。
顾霁旭陪她们喝了会儿茶,她们便告辞出来了。
赵忱却说:“你们要是闲得慌,我给你们找点事做。”
三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只看着赵忱。
赵忱大手一挥,调转马头。
“先跟我回家,让你们见一个人。”
三人默契跟上,没人再问赵忱要带她们见的人是谁。
有着一起吃喝玩乐几十年的交情,她们对赵忱绝对十分信任。
赵忱直接把三人带到药园,将黄蓥介绍给三人。
黄蓥的名声在平阳城不算小,尤其是在出了卢家的事后,更是名声大噪了好长一段时间。
“以后你们跟着黄蓥攒功德。”
于是,三人就这么在赵家待住了。
白天跟着黄蓥修炼道法,闲暇的时候跟着赵家人侍弄药材菜地,晚上跟着黄蓥超度攒功德。
而赵忱,每天赵家和顾家两边跑。
十天后的早上,顾昭突然提出要回赵家。
“秦哥哥应该就是这两天就要生产了,等他生了后妻主总不能再两边跑了吧。
我身体好得很,路上我都坐在马车里,不会有事的。”
赵忱连房门都不舍得让他出,怎么会让他去坐颠簸的马车?
“你要是真想回去,我们就回去。
我是想着有两位姐夫在身边,你能自在舒心些。”
顾昭叉着腰扬着下巴气势昂扬地说:“谁能让我不舒心?”
他还责问赵忱,“妻主是觉得我是无理取闹的人,还是觉得家里谁是不讲理的人。”
赵忱本来是好心,结果被他故意曲解,都气笑了。
但还是要哄着,“是我成了吧。”
可这下顾昭又不干了,嘿嘿笑着过来抱赵忱。
“妻主才不是,我逗妻主的。
其实我很想家了,我想回家。”
从前顾家是他的家,现在他多了一个家。
他说:“那就让人收拾收拾,我们今天就回去。”
赵忱却说:“你先让人收拾着,我去跟母亲她们说一下。”
顾家人一听她说要回去,都表示她自己回去就是,顾昭和孩子留下。
“外面下着雪呢,阿昭的身体就算恢复得再好,也经不住风雪呐。
还有祁濯这么小,更不能让她出门了。”
王菁都忍不住要说重话,她这个妻主和母亲是怎么当的?
但赵忱下一句话就堵住了悠悠众口。
“昭昭和祁濯进空间里,不用出门见风雪。”
赵忱有空间的事三家人都知道,也见过她收取东西,但今天是第一次听说能进活人。
于是便改了口,“既然你们都已经商量好了,那就回去吧。”
顾昭第一次进空间,一开始挺紧张的,但在看到灵儿后立马就松弛下来。
“难怪灵儿不喜欢住在外面呢,原来里面这么舒服。
有鱼唉,还有鹤,好多灵果,这个花也好香啊。”
顾昭拉着灵儿在空间里转了一圈,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他问什么灵儿都耐心给他解答,倒显得抱着孩子的赵忱有点多余。
不过赵忱也只是孤独了一小会儿,直到涂山渊缠上来对着孩子问东问西,她就闲不住了。
涂山渊自从进了空间后整只狐狸都更有灵气了,伤也早就好了。
他摇着蓬松的大尾巴,看着赵忱手里的小孩儿十分好奇。
摸摸小手,又摸摸小脚。
“让我抱抱,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小这么软的孩子。
我们狐族出生的时候都是狐狸模样,至少要几百年才能修炼成人形,可没有这么好看的小人儿。”
赵忱鉴于他之前的表现,不给他抱。
“只能摸,等你什么时候表现好了才许抱。”
涂山渊愤愤瞪她一眼,倒也不再说要抱的话。
而是畅想起来,“以后我和妻主有了孩子,会不会一出生也是小孩儿模样?
我亲生的孩子,我想怎么抱就怎么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