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七师弟,我拦住他们去路!”
话音未落,张翠山已经动了。
他足尖在那道山脊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呼”地一声拔地而起,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直扑那七个正要退走的金刚门人。
锵的一声剑响,腰间长剑出鞘,剑光如电。
面对突然出现的张翠山,七个黑衣人大惊失色。
黑衣人头领反应很快,他看着杀过来的张翠山,反应极快。
面对直扑而来的张翠山,一招龙爪手,直接将他逼退。
“别管他,我们往树林里走。”
黑衣人头领命令道。
事到如今,他并不想过多的纠缠。
可他话音未落,张翠山又再一次杀到。
这次张翠山的目标,是距离他最近、正准备往密林里钻的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只觉背后一股刺骨寒气涌来,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反手一刀往后劈去。
“铛!”
张翠山的长剑精准地点在刀背上,手腕一抖,一股巧劲顺着刀身涌过去,那黑衣人只觉手腕一麻,刀“咣当”一声差点脱手。
不等他反应,张翠山剑锋一转,“嗤”地一声,在那黑衣人的肩膀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噗”地飙出。
“啊!”那黑衣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五哥,好样的!”
莫声谷一见,牛眼顿时一亮,发出一声震天暴喝。
张翠山脚尖在雪地上一点,身形稳稳落在莫声谷身侧,长剑一横,剑尖还往下滴着血,眼神锐利得像鹰:
“大师兄,七弟,翠山来迟!”
“不天,来得正好!”
宋远桥精神大振,冷喝一声:
“今天一个都别放跑了!”。
金刚门七人,原本面对宋远桥和莫声谷二人时,就已经不是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更有两个带伤的。
如今张翠山一到,武当三侠聚首。
三人虽没摆什么阵势,可从小一起长大、同门学艺几十年的默契,在这一刻爆发得淋漓尽致。
宋远桥沉稳,剑如山岳,主守中路,死死压住头目。
莫声谷刚烈,剑如烈火,专攻左翼,势如猛虎。
张翠山轻灵,身法如电,剑光如星,专挑金刚阵衔接的破绽下手,策应右翼。
三人剑气互补,攻守一体,比二人时威力暴增何止一倍!
“结阵!结阵!”
头目嘶吼着,还想让七人再摆金刚阵。
可已经晚了。
张翠山一到,剑光先至。
“嗤!”他身形一晃,避开一名黑衣人劈来的刀,长剑顺势一送,剑尖精准地点在那人的手腕“神门穴”上。
那人手腕一麻,刀脱手飞出,张翠山剑背一磕,“砰”地将他砸得横飞出去,撞进雪堆里。
另一边,莫声谷怒吼一声,长剑“嗡”地一声,使出武当剑法里最刚猛的一招。
“开山辟地!”
“铛!”一名黑衣人举刀格挡,可被莫声谷这一剑连人带刀劈得倒飞出去,胸口飙血,“哇”地吐出一口,重重砸在雪地里,一时爬不起来。
宋远桥更稳。
他脚踏太极步,长剑划出一道圆弧,“叮叮叮”三声,精准地格开两名黑衣人的兵刃,随即剑势一沉,剑脊拍在一人肩头。
“砰!”那人肩骨碎裂,惨叫着单膝跪倒。
“叮叮当当!”
剑鸣声、惨叫声、兵刃落地声,响成一片。
七个金刚门人,在武当三侠的合击之下,阵型彻底散了,节节败退,雪地上留下处处血迹。
不过片刻,又有三人重伤倒地。
“混账!一群废物!”
头目见势不妙,眼珠子都红了。
他知道,再藏着掖着,今天金刚门这七个人,全得交代在这儿。
“不用保留了!”
头目猛地一声嘶吼,声音沙哑得变了调,“使绝学!给我杀!”
话音一落,那几个还能战的金刚门人,浑身一震,眼中都闪过一丝狠厉。
刹那间,西域金刚门的刚猛绝学,层出不穷!
一名黑衣人双指并拢,指尖泛起一层暗金色的气劲,正是金刚门绝学【大力金刚指】。
他一步踏出,指风如钢锥,直戳张翠山的咽喉!
另一人双掌一搓,掌风“呼”地炸开,掌缘赤红,带着一股刚猛霸道的热意,是金刚般若掌!
这一掌横拍向莫声谷的肋下,劲风把雪地都掀开一层!
还有一人沉腰立马,双拳紧握,浑身骨节“噼啪”作响,使出的是金刚门横练的罗汉拳,一拳轰向宋远桥,拳风沉猛得像一柄大锤!
一时间,雪地上刚猛的劲气纵横,声势骇人。
这些金刚门余孽,不再隐藏武功之后,果然显示出了非一般的战力。
那大力金刚指的指风,刮得张翠山脸颊生疼。
金刚般若掌的掌风,震得莫声谷胸口发闷;罗汉拳的拳劲,连宋远桥都得凝神以对。
武当三人虽然胜券在握,可想要拿下这些人,也绝非三两招的事。
“来得好!”
张翠山眼神一冷,长剑一颤,使出武当绵掌的柔劲,手掌往那指风上一贴一引,四两拨千斤,将那股刚猛的指劲引偏,“嗤”地一声戳进旁边的雪地里,炸出一个坑!
莫声谷浓眉倒竖,避其锋芒,长剑使出太极剑的黏字诀。
剑贴在金刚般若掌的掌缘上,一转一卸,那股霸道的掌劲被他卸到了空处,随即莫声谷怒吼一声,反手一剑劈在那人手臂上,“嗤”地划开一道血口!
宋远桥最是从容。
他脚下太极步一错,长剑如行云流水,使的正是武当剑法里的“柔云剑”。
剑锋贴在罗汉拳的拳劲上,顺着对方的力道一引一带,那沉猛的拳劲“呼”地一声,全被卸到了脚下的雪地里,炸得雪沫纷飞。
“砰砰砰!”
劲气四炸,雪沫狂飞。
武当三侠以柔克刚,以巧破力,在这等刚猛绝学的围攻下,依旧稳占上风,剑光所过之处,血光不断迸溅。
头目站在阵中,越打越心惊。
他看出,再这么下去,自己七个人,一个都活不成。
“宋远桥!老夫跟你拼了!”
头目一声暴吼,猛地舍弃了其他方位,身形一晃,直扑宋远桥。
他人未至,双手已经抬起。
十指弯曲,指节绷得“咯咯”作响,指甲泛起一层青黑,五指如钩,如鹰隼之爪,又似苍龙探爪。
正是金刚门从少林偷学而来的绝技,龙爪手!
“呼、呼、呼!”
爪风撕裂空气,带着一股腥膻的劲气,直抓宋远桥的面门!
这一爪,快、狠、刁,五指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嘶”的一声尖啸。
宋远桥瞳孔一缩,不敢大意。
他识得这龙爪手的厉害,刚猛刁钻,专拿人穴位、扣人筋骨,若是被抓实了,一条胳膊就废了。
“来得好!”
宋远桥一声低喝,手腕一抖,长剑“嗡”地一声颤鸣,使出武当剑法里的“三环套月”。
剑光化作三道圆弧,层层叠叠,护住面门、咽喉、胸口,剑尖更是精准地点向那龙爪手的腕骨。
“叮!叮!叮!”
爪剑相交,爆出三声脆响,火星四溅。
头目只觉自己的爪劲,像是抓在了一团滑不溜手的棉花上,每一爪都被宋远桥那圆转的剑光引偏,根本扣不实。
“好剑法!”头目狞笑一声,攻势更狠。
他双爪翻飞,上下翻飞,时而抓向宋远桥的手腕,时而扣向他的剑脊,时而直取他的咽喉要害,招招狠毒,式式夺命。
宋远桥也不急不躁。
他脚下踏着太极步,身形在雪地上游走,长剑使开,剑光如水,把自己护得密不透风。攻时如雷霆一击,守时如山岳不动。
两人这一交手,更是惊险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