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摆在眼前满满一箱子的刮刮乐,所有票面售价统一都是十块钱一张,款式花样看着五花八门。江清和随手抽了一叠过来,借着自己的透视能力快速扫视查验,看完之后,刚刚舒展的眉头瞬间又皱了回去。
这一叠奖券,居然清一色全是废票,压根中不了任何奖!
江清和神色平静地看向胖摊主,随口问了一句:“老板,这就是你店里所有的刮刮乐了?没有别的存货了吗?”
胖老板瘫在椅子上,脸上堆着商业化的假笑,慢悠悠回道:“是啊小兄弟,我这店面位置偏,平时客流量少,没必要囤太多货,就只进了这一箱。早知道你们几位这么舍得玩,我之前就多囤点货了。”
江清和眸光微闪,淡淡瞥了对方一眼,语气轻松地开口:“十块的票我看了一圈,图案手感都不太合眼缘,运气估计也好不了。你店里有没有别的价位的刮刮乐?我想换个种类试试。”
胖老板闻言愣了一下,立马接话解释:“有是有,就是两块、五块的低价票。不过我真心不推荐你玩,性价比太低了!十块面值的最高奖金足足十万,两块、五块的顶格奖金才三万,差距特别大,没必要贪便宜换。”
江清和轻笑一声,语气笃定:“十万大奖我可不敢奢望,纯属图个乐子。能刮点零钱当往返路费就够了,没那么贪心。就给我拿两块的吧,全部都拿出来我看看。”
此话一出,胖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扭头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付翰思,心里瞬间慌了神,暗自叫苦不迭。
江清和的猜测完全属实,这个彩票摊老板,本来就和付翰思熟识,两人私下早就串通好了。
岐山这边的景区属于新开开发的地段,能抢先在这里拿下商铺开店,普通人根本没这个门路。这胖老板能站稳脚跟,全靠背靠付家的人脉。
他是付家的远房亲戚,当初特意给付翰思的父亲送礼打点,才提前拿到景区开发的内部消息,抢先租下店铺。光是前期囤房坐等升值,他就净赚了十几万,妥妥的躺赢。
靠着这层紧密的依附关系,付翰思找他帮忙设局坑人,他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付翰思早就把江清和的底细摸得透透彻彻。江清和家境普通,母亲苏慧芳常年蹬着三轮车摆摊卖菜补贴家用,家里经济条件算不上宽裕。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普通男生,不仅和自己一直关注的雷知子走得极近,还意外拿下见义勇为的一万块奖金,一跃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种种落差让付翰思心里的嫉妒和愤恨彻底压不住了,所以他才费尽心思策划这场郊游,联手摊主设下彩票圈套,就是想把江清和到手的奖金全部坑光,看他一无所有、心态崩盘的窘迫模样,以此满足自己的报复心理。
胖老板为了抱紧付家的大腿,对这个圈套全程全力配合,还特意钻研了彩票行业的各种猫腻,就是为了精准拿捏江清和。
但这个算计有个致命漏洞:市面上能动手脚、精准控制中奖率的,只有十块面值的刮刮乐。低价的两块、五块奖券,本身利润极低、风险极高,压根没人会费心思做手脚,全靠纯运气。
本来付翰思的计划很完美,逼着江清和玩十块的特制票,百分百稳赚不赔。可谁能想到,江清和突然改主意,非要玩两块的低价票,直接让他精心布置的陷阱彻底失效。
付翰思对彩票行业的门道一窍不通,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觉得江清和临时改玩法是故意找事。眼看胖老板迟迟不动手,他误以为对方是想临时反悔拆台,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冷,语气带着压迫感开口:“老板,我朋友想买票,你怎么磨磨蹭蹭的?难道还不肯做这笔生意?”
被付翰思阴冷的眼神一盯,胖老板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两头为难。一边是得罪不起的付家,一边是即将穿帮的骗局,他只能硬着头皮强行劝说:“同学,听我一句劝,两块的票真没啥玩头,十张九张不中奖!不如玩十块的,保底三张有奖,运气好还能中大奖,划算太多了!”
江清和态度格外坚决,摇了摇头笑道:“不用,我就认准两块的。你把所有两块的票都拿出来,我今天运气要是真不错,身上这一万块奖金,我全部用来包圆。”
这话一出,旁边的凌沛辞和雷知子同时出声制止,语气满是焦急。
“江清和,别冲动!”
“千万别意气用事!”
两人都以为江清和是被付翰思的挑衅激怒,打算砸钱硬碰硬,拿着辛苦得来的奖金赌气挥霍,全都忍不住满心担忧。
江清和没法跟她们解释自己的透视能力,只能故作洒脱地笑了笑:“放心吧,这钱本来就是意外得来的奖金,不花在这也没啥可惜的,就当纯粹消遣了。”
一旁的付翰思直接被惊到了,心里暗自诧异:这小子疯了?张口就要砸一万块买彩票?
一直默默观察局势、提防付翰思搞小动作的李彬,也看出了现场气氛不对劲,连忙凑到江清和耳边低声劝阻:“别上头,彩票水太深,大概率是坑,别真砸钱进去吃亏!”
江清和十分笃定地摇了摇头:“没事彬子,就是随便玩玩,心里有数。”
李彬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格外疑惑。平日里的江清和格外沉稳理智,从来不冲动消费,今天怎么偏偏这么倔强?难不成是想在雷知子和凌沛辞面前撑场面,跟付翰思硬刚到底?
反观付翰思,此刻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在他看来,江清和这就是纯属自寻死路,自己非要砸钱入坑,那谁也拦不住,就算最后亏得底朝天,李彬也没理由替他出头,更牵扯不到自家身上。
机不可失,付翰思立马催促摊主:“老板,赶紧把票拿出来,别耽误我同学体验!”
胖老板满心无奈,压根没机会解释,大中午的顶着空调吹着,居然急得满头大汗。迫于付翰思的压力,他只能咬牙从桌下搬出整整三箱全新的刮刮乐。
“这里全是两块面值的票,一共三千张,总价刚好六千块,你自己慢慢挑吧,祝你好运。”胖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心里已经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