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黑猫正在蔷薇花下扑蝴蝶,尤宁靠在摇椅里看书。
黑猫忽然停下,耳朵抖了抖,有少年人声音传来。
“这小猫好可爱!”余清南眼中光芒亮起,往黑猫所在方向过去。
江至北笑着叮嘱,“小心点儿,别被抓了!”
余清南头也不回,“我就看看,不摸!”
尤宁看向两人,余清南现在是准大学生了,江至北托了关系塞了钱,让他有了学籍,参加了高考。
十年,不过是他睡了一觉,学的东西都还在他脑子里,只要补齐这十年的差异自然就能考上。
江至北向尤宁这边过来,恭敬至极。
“是清南莽撞了,还望先生勿怪。”他说的是余清南出声打扰一人一猫的事。
余清南毕竟少年心性人活泼,他对尤宁也是尊敬的,不过相比江至北的谨慎,他更自然放松。
尤宁放下书,“小事。”又示意江至北坐在旁边软椅上。
那边余清南一过去,小猫就躲着他走,余清南也不失望,拿起手机拍它扑蝴蝶的画面。
张姨端来茶水点心,尤宁喝了口自己的温水。
“有什么事吗?”
江至北忙回,“没有,是清南想念先生,想来看看。”
说完后,他转眼一看余清南和猫玩的不亦乐乎,有些失笑。
尤宁也不会介意。
过了会儿,小猫像是被余清南骚扰得烦了,翘着尾巴轻轻跑到尤宁脚边,蹭了蹭他的小腿,喵喵叫着。
余清南这才往这边走,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略有些不好意思。
“坐。”尤宁说。
余清南依言坐下,挠挠头,“先生养的小猫太可爱了,我一时间没忍住。”
尤宁说,“喜欢可以摸摸。”还把小猫抱起,放在旁边椅子上。
余清南眼睛噌的亮了,“谢谢先生。”
他不敢用力,带了小心翼翼,小猫被他轻如羽毛的撸猫手法弄的痒痒,但是又不能躲开,只好趴下睡觉。
江至北看他这么喜欢,想着回去后也养一只。
午间,三人吃过饭后,尤宁拿出一张卡。
“这是这些日子的花销和买这房子的钱。”他递给江至北。
江至北一愣,不明所以。“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初来人间时多有不便,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钱财傍身,这是还你的。”
江至北脸色瞬变,把卡推回,“先生,是我们哪里让先生不愉了吗?”
“没有,你别多想。”
“先生,您帮了我和清南,这是我对您的小小回报,这钱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收的。”
尤宁见他反应这么大,也没再说这个。
“我打算去其他地方转转。”他说。
江至北刚松了口气,又听到他这样说,问,“先生是想去旅游?”
“嗯,四处看看。”
“那我找个人帮先生拿行李开车,这样旅途舒服些。”江至北说。
他想得倒是周到,尤宁也没拒绝,江至北心情好了些。
想起什么,他又问,“那清南以后还需要找先生修炼吗?”
“不用,他能安心过一辈子。”
“好的,多谢先生了!”江至北甚是感激。
余清南正用逗猫棒逗猫,看二人谈完,忙过来,“谢谢先生。”
二人提出告辞,刚起身要走,张姨后面跟着个男人进来。
江至北诧异,闻阔倒是淡定。
等闻阔和尤宁打完招呼,转向他时。
“闻总这是?”
“我和尤先生是邻居。”闻阔说。
江至北觉得哪里不对,但也不会置喙,和二人打过招呼后带着余清南离开。
路上他还在琢磨,余清南看他,“你怎么了?”
“总觉得闻总对先生有点怪怪的。”江至北回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啦?”余清南笑。
江至北捏了捏他的脸,“我这不是得对先生的事多上心嘛。”
余清南捏回去,“我觉得闻总在追先生。”
江至北福至心灵,他刚刚没往这方面想,那是因为对闻总的刻板印象。
对方工作上总是运筹帷幄,生活中对谁都保持礼貌距离,这样无时无刻不处于上位者的人,会下意识让人觉得他不会对人有什么特殊感情。
两人想起先生的性格,“祝闻总好运吧。”
而这边,闻阔照旧拎了许多小猫用品,自从许方吟一事后,虽然他意识到尤宁对他并没有一点多余的心思,连身份都不想对他透露分毫,但他不想放弃。
依然经常刷存在感,但都进退有度,有时候就是静静陪着,尤宁也不赶他,对尤宁来说,不打扰自己就行。
久而久之闻阔有时候会把文件拿过来批阅,在花园里,尤宁就在他不远处,他很喜欢这样安宁温馨的时刻,也格外珍惜。
最近几天,尤宁这里访客络绎不绝,先是段岑,后是段岑带着书玉龙前来道别。
她身体养好了,家里出了事,师傅让她回去,她今年二十三岁,已有足够的能力应对以后的事。
后来席云山也来过,听说了鬼王一事,他对尤宁没了偏见,想着和对方打好关系。
这期间江至北给尤宁找的人过来报到,恰逢段岑在,他知道尤宁要去旅游,心情有些低落。
尤宁也觉得该断了对方念想,直言不讳的拒绝。
段岑回去后给自己灌醉在酒吧,仲泽和甄溪接到消息过去的时候,看他已经烂醉如泥。
“段哥,你怎么喝这么多?”他试图把人扶起来,可对方一点都不配合,挣扎着说还要喝。
仲泽没见过他这样,“段哥你遇到什么事了,说出来我们也可以给你出出主意啊。”
段岑老实下来,头抵在手臂里,闷闷的说,“我失恋了。”
仲泽非常惊讶,“啊?段哥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甄溪想起什么,扶额,糟了。
果然,那边段岑竟然哭了,哽咽着,“还没谈上!”
仲泽又是一个大惊,“那没谈上算什么失恋啊!”
甄溪闭眼,段岑毫无形象的哭出声,冲着仲泽,“你存心的吧!”
仲泽哪见过他这样,一时慌了神,却还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把人刺激到了。
他摸摸头看向甄溪,“他又怎么了?”
甄溪耸肩,尤先生那样的高岭之花,哪是随意可以触碰的。
仲泽无法,只能静静守着。
过了两天,张姨把尤宁东西收拾好。
江至北找的是个退伍军人,叫王渠,二十七八岁,身材健壮高大肤色古铜,脖子到锁骨处有道疤,人稳重话不多,很适合这个工作。
既不会打扰尤宁,往旁边一站,也没人敢过来。
两人去了机场,对方一手一个大行李箱,轻轻松松穿梭在人群里,又去办理好一切手续,尤宁只需要等着就好,飞机起飞划向天际。
而这边,闻阔出差回来去旁边拜访,得到了尤宁出游的消息。
高昂的心情瞬间坠入谷底,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回了公司,秘书看他脸色不好,做事更小心谨慎。
秘书汇报完工作刚要出去,那边上司就开口了。
“陈秘书,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陈秘书受宠若惊,恭敬说,“闻总,您说。”
“我喜欢一个人,经常和他接触,对方也不抵触,但是他做什么却不会告诉我,那他对我是什么想法?”
陈秘书压下兴奋,不敢贸然开口,斟酌着说,,“或许是对方把您当普通朋友,没有意识到您的心思。”
闻阔沉思,确实有可能,他克制着不敢表现出来,就怕对方拒绝,这导致对方也不知道,而普通朋友之间是不会去哪儿都刻意说的。
“那我该怎么让他知道?但又不能让人远离我。”他问。
陈秘书纠结,“或许您可以含蓄的表达一点,若有若无的,这样对方就可能意识到您的心思。”但要是对方远离的话,那就看您能不能放下面子死缠烂打了。
闻阔想了想这方法的可行性,他让陈秘书出去,把江至北叫上来。
等人来了怎了些关于尤宁的事,江至北不说知不知道,就是知道他也不敢随便暴露先生行踪。
闻阔什么消息也没得到,晚上和沈晋约了酒吧喝酒。
沈晋一见到他,打量了下,“哟,大忙人总算来了!”
闻阔心里装着事,没理他的阴阳,对方也不介意,递了杯酒过去,“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闻阔接过喝了口,开口就是,“你帮我查查他去哪儿了?”
沈晋知道他说的是谁,有些无奈,调笑,“不是,你这样搞得我很像不法分子!”
闻阔和他碰碰杯,“最后一次。”
沈晋一饮而尽,“什么一次两次的,只要你不是实施不法行为,这点忙我还是会帮你的。”
闻阔露出一点笑意,“谢了。”
沈晋凑近他,眼中好奇的要命,“真喜欢上了?”
闻阔点头。
沈晋又问,“非他不可?”
闻阔看他,“我不想放弃。”
沈晋啧啧称奇,“这是不是报应啊,以前多少人追着你,非你不可,你全给拒绝了,现在风水轮流转啊。”
“少说风凉话。”闻阔作势要踢他,沈晋忙躲开。
沈晋想起调查里偷拍的那一两张照片,“不过你别说,先不说他家世到底怎样,就那张脸,那身材气度,趋之若鹜的人肯定不少。”
闻阔当然知道,而且现在人旅游去了,这意味着尤宁经常暴露在大众面前,情敌不知道要多多少。
“你尽快帮我查到他在哪儿。”
沈晋一口答应,“行!为了兄弟的终身幸福,我能不上心嘛!”
“我要是追上人了,景山庄园给你做谢礼。”
沈晋赞叹,“这么大手笔啊!那可是你花了十几亿买的。”
“相对于他来说,这些微不足道。”
“你不是在给我画饼吧?”沈晋斜眼看他。
闻阔额角跳了跳,就不能说点儿吉利的嘛!
“廊廷做你的辛苦费。”
谁会嫌钱多呢,何况这对他的好兄弟来说不算什么,沈晋高兴应下,“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