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脚听了王秀芬的话,气得浑身直哆嗦:
“你个死丫头片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抓起一把鸡毛掸子,正要狠狠揍王秀芬一顿,被林自强伸手给夺了过来,说道:
“妈,秀芬说的一点都没错,以前,我懦弱无能,胆小怕事,一片落叶都怕砸破了脑袋,的确不配当她姐夫。”
“不过,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努力,让这个小姨妹子,对我这个当姐夫的刮目相看,诚心诚意地叫我一声姐夫。”
王秀芬撇了撇嘴,又来了一句:
“凭什么?”
林自强说:
“就凭我有变废为宝的本事,能让我们家那口人人都嫌弃的臭泥塘,变成村上所有人都眼红的聚宝盆。”
王家是外来户,在大山村以孙姓为主,平时少不了遭受排挤,再加上孙成虎看上了王家姐妹,求而不得,更是打压加剧。
前几年农田在分配到农户手里时,一些好的田地,都被孙姓一族的人瓜分了,临了,村里却将一块寸草不生、人人避之不及的臭泥塘,外加四周的废地,硬塞到了王家。
为此,韩大脚的老公王老实,气得狂吐一口鲜血,一口气没接上来,不治而亡。
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如花玉的女儿,在这虎视眈眈的恶村里,这日子怎么过下去?为此,韩大脚这才想起要招个上门女婿撑门面。
眼下,听林自强提到臭泥塘的事,韩大脚和王秀香都情不自禁地暗叹了一口气,没吱声。
可王秀芬却不会轻饶了林自强,呵呵冷笑,大声说道:
“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信口开河的能耐,还真不小,那口臭泥塘放在那里,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你却说能变废为宝,你咋不上天呢。”
林自强笑说:
“要不,我们打个赌,一个星期内,我就能让那口臭泥塘变个样,到时,你得叫我一声亲亲的姐夫。”
王秀芬气得翻起了白眼珠子:
“你……”
林自强冲她做了一个鬼脸,站起身,对韩大脚说:
“妈,我到臭泥塘那边去看看。”
话刚落音,人就已经出了门。
王秀芬气得直跺脚:
“这个怂蛋,看把他能耐的,竟敢调戏我了!”
韩大脚两眼直愣愣地看着林自强消失在院门外、那挺拔笔直的背影,坚定有力的步伐,不由得喃喃地说道
“自强,真的好像真变了一个人似的。”
……
大山村的村部。
村长孙逵正关着门,搂着一个打扮妖艳的胖女人,上下其手,你侬我侬,亲热得不可开交。
这个女人名叫钱菊花,其实是孙逵的表妹,长得很妩媚,颇有几分姿色,被孙逵收作了情人,这是在大山村算是公开的事情。
钱菊花的老公孙小田,是一个在老婆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角色,头上戴了这么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不过,钱菊花养了一条名叫虎子的狼狗,高大凶猛,孙逵为安抚孙小田这个表妹夫,居然给这条狗封了一个“村治保主任”的官职,声称可以维护村民的安全,每月还能在村部领一份工资。
像这种荒唐的事情,孙逵也能做得出来,由此可见一斑,他在大山村里,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了。
话说,孙逵正和钱菊花厮缠得紧,突然嘭地一声,门被人踹开了。
“是谁?”
猝不及防之下,孙逵下意识地一把推开怀里的钱菊花。等他定下神来,发现闯进门来的人,竟是儿子孙成虎。
“你小子进来不能先敲个门?”
孙逵火从心头起,怒声喝问。
孙成虎才不理会他老子的怒火,伸手指着自己的一张脸,嚷道:
“爸,你看看我这张脸,被人整成什么样了?”
孙逵这才注意到孙成虎那张脸,鼻青眼肿的、就跟刮了毛的猪头似的,不由愣了一下,大声问:
“怎么,你是被人打了?”
孙成虎气急败坏地嚷道:
“我被被韩家那个废婿打了,光头和黄毛跟我一道去的,都被他揍得不轻,光头都去医院了。”
“什么,你被那个姓林的打了?”
孙逵一拍桌子,霍地站起身,满脸不可置信,
“平时听到你打个喷嚏,都要吓尿裤子的怂货,居然打了你们三个,这怎么可能?”
孙成虎咬牙切齿地说:
“我也想不到那小子,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那么能打,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孙成虎一边说着,一边从墙上摘下了一把锋利的大砍刀,正要转身离开,被孙逵喝住了。
“站住!你要干嘛?”
这把大砍刀是孙逵托人定制的,上面雕刻的龙纹,说是用来辟邪的。
孙成虎面目狰狞,吼道:
“我还能干嘛,马上叫上全族的人,弄死那小子去。”
孙逵瞪起了眼睛:
“混球,你上次把姓林的打跪在村头的事,都已经传到乡里去了,我已经吃了批评,你再去闹,是想让老子头上的乌纱帽,被摘了?”
孙成虎捋了捋袖子,急眉白脸地嚷道:
“爸,强龙难压地头蛇,乡里那帮人是什么货色,就凭他们也能威胁到你的乌纱帽?”
孙逵怒不可遏地吼道:
“你这个蠢货,官大一级压死人,和上面硬抗,能有好处吗?”
钱菊花给孙成虎沏了一杯茶,双手奉上,笑着说道:
“成虎大侄子,你爸说的也是为你好,好多事情是不能明着硬做的,凡事得三思。”
孙成虎怒道:
“我这次被那姓林的都揍成这样了,总不能就这样放过了他吧?”
孙逵语气阴沉地说:
“我孙逵的儿子被人揍了,自然不能放过,否则的话,岂不有损我的威信,以后又如何在大山村立威?”
“心急吃不得热粥,在我姓孙的这一亩三分地上,你想要玩死一个这王家小小的赘婿,有的是机会,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
说到这里,孙逵又阴冷地笑道:
“今年遭到了严重的旱灾,地里颗粒无收,不用两个月,上面会有一批救灾粮分发下来,他王家休想得到一粒粮食。”
“到时,他们一家人饿得只怕会跪在我儿面前,哭天泣地的求助呢。”
孙成虎听了,这才得意地笑了起来,说道:
“太好了,还是老爸威武,到时候,嘿嘿,那王家那一对姐妹花,可就任我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