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阳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笑着说:“罗师傅的手艺绝对没得挑,他以前可是江市玉麒麟的大厨。”
张春兰闻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淡:“玉麒麟啊,好像听说过,我平时在江市住,都是自己在家随便弄几个素菜对付一口。”
林晨阳忍不住打趣道:“干妈,您说您挣那么多钱干嘛?不讲究吃,也不讲究穿的,图个啥?”
“也是啊。”张春兰放下茶杯,捻着手腕上的沉香木串,眼神里透着几分向往,“所以啊,我计划等把平泉景区拿下来之后,就在景区里找一片平地,盖个庄园。到时候在院子里种种花,弄个池子养养鱼,清清静静地安度晚年,比在城里待着舒坦多了。”
林晨阳一听,试探着问:“那您这次从江市过来,还要回去吗?”
“不走了。”张春兰摇了摇头,语气随意,“江市也没啥可留恋的,我以后就打算在这边长住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惋惜:“就是可惜了那几只流浪猫,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人按时去喂它们。”
林晨阳想了想,说道:“它们都在那一带混熟了,左邻右舍看它们可怜,偶尔也会给口吃的,饿不着的。”
“但愿吧。”张春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林晨阳接着问:“那您以后住哪儿啊?要不我把这顶层会所腾出来给您住?这地方视野好,又清静。”
张春兰打量了一眼这充满现代感和商务气息的会客厅,直接拒绝:“不行。你这地方虽然安静,但到处冷冷清清的,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我住不惯。”
林晨阳琢磨了一下,立刻改口:“那行,既然您不喜欢这高楼大厦,我在县城给您寻一处带院子的小平房或者老宅,最好有大树,能种花,接地气,您看行不行?”
张春兰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也在这边住不长久,这些事,等平泉景区的事尘埃落定了再说吧。”
张春兰摆了摆手,说道:“不用麻烦了,等平泉景区拿下来,我就搬去庄园里了,到时候再说吧。”
正说着,罗师傅端着个大托盘从厨房出来了,步子稳当,托盘里的热气直往上冒。
他走到会客厅门口,扬声喊道:“林总,饭好了,可以用餐了。”
林晨阳站起身,笑着对张春兰说:“干妈,咱们先去吃饭。”
两人出了会客厅,移步到了旁边的餐厅。
张春兰在餐桌前坐下。
罗师傅把托盘放到餐桌上,一边往外端菜,一边笑着报菜名:“今天这四个素菜,全用的好料。清炒豌豆苗、香菇油菜、彩椒山药、白灼芥兰。一点荤油没沾,用的都是纯生抽。”
菜一上桌,碧绿的豌豆苗、鲜亮的彩椒、配上褐色的香菇和白玉般的山药,颜色搭配得清清爽爽,透着一股子家常的鲜亮。
紧接着,罗师傅又端来一个白瓷大汤盆,揭开盖子,一股清甜的果香飘散出来。
“这是马蹄甘蔗水汤。清火润肺,甘甜解腻,正适合您慢用。”
张春兰看着这一桌清清爽爽的素菜,眼里透出几分真切的欢喜,她捻着佛珠,笑着冲罗师傅点了点头:“好,有心了。看着就叫人舒坦。”
林晨阳拉开椅子坐下,笑着招呼道:“干妈,您快动筷子。尝尝罗师傅的手艺,看看合不合您胃口。”
张春兰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香菇油菜。油菜翠绿,香菇软糯,裹着一层薄薄的芡汁,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她送入口中,细细嚼了两下,微微眯起眼睛,连连点头:“嗯,不错。这油菜火候刚刚好,脆嫩不塌;香菇也入了味,鲜得很。最关键的是,这生抽点得恰到好处,没抢了菜的清香味儿。”
罗师傅正端着个小碗出来,听见这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您舌头真准。做素菜最考验手艺,油大了腻,油少了寡,全靠火候和这点生抽提鲜吊着底味。”
张春兰又夹了一筷子白灼芥兰,赞许道:“这芥兰也爽口,一点都不老,选材也是用了心的。”她看向林晨阳,笑着说,“你这大厨确实有真功夫,今天这顿素菜,算是我吃过最舒坦的一顿家常素斋了。”
林晨阳一听,心里高兴坏了,干妈平时嘴多刁啊,能让她这么夸一句,那是真不容易。
他当即转头对罗师傅说:“罗师傅,今天这菜做得好,给我长脸了。涨工资!以后每个月给你涨一千!”
罗师傅闻言脚步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没回过神来:“真……真的吗?林总?”
林晨阳看着他那副呆样,憋着笑,忽然话锋一转,慢条斯理地摆了摆手:“开玩笑的。”
罗师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涨五百,涨五百。”林晨阳哈哈笑出声来,赶紧补了一句。
罗师傅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哭笑不得地说:“哎哟我的林总,您可真大气。谢谢林总!谢谢林总!”说完,生怕林晨阳再反悔似的,乐颠颠地往厨房走去。
张春兰坐在对面,看着他俩的插科打诨,一直没说话,只是捻着手腕上的沉香木串,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吃着,林晨阳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刘诗妍打来的。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刘诗妍压低了的催促声:“你人呢?赶紧过来!宾客都入席了,一会儿得挨个敬酒。你这个董事长不在,像什么话?”
林晨阳有些无奈地往椅背上一靠:“啊?有你在下面顶着呢,我下去干嘛?”
“你下来干嘛?”刘诗妍的声调拔高了一点,没好气地说,“你干脆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得了!少废话,赶紧下来!”
林晨阳一听她急了,赶紧笑着应声:“行行行,我下来,我这就下来。”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向张春兰,略带歉意地说:“干妈,我表姐在下面催了,客人入席了,我得下去挨个敬杯酒。您慢慢吃,我先下去一趟。”
张春兰拿着筷子的手摆了摆,一脸的通情达理:“嗯,你不用管我,你下去吧,正事儿要紧。这菜挺好吃的,我自己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