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从医院回来,就听到了家属院的闲话,知道陆老太太受刺激晕倒,大哥陆战东被开除,陆小姑也被处分的事。
林初夏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去,曾经梦里的画面一幕幕闪过。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
“咚咚咚咚....”
陆家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和梦境中对上,林初夏再也不能冷静地看待梦里的一切。
她想,那个梦也许真的是预警梦。
她的视线缓缓依次落在家里每个人的身上。
那个梦中陆亚楠陆战东先后出事,与常人本就不同的小弟凭借聪明的头脑,根据书本上竟然自制出一把手、枪。
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色之中,小弟在吃完朱秀做的饭后,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复仇之路。
手刃了害死陆亚楠和陆战东的罪魁祸首,最终当着众多公安的面,饮、弹、自、尽。
“夏夏。”
林初夏呼吸急促,被雾气打湿的眸子对上一双担忧的眼睛,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
陆亚楠松了口气,现在这个家再也经不起一点打击。
林初夏心里却下定了某种决心。
*
林初夏低头看着掌心那张被汗水打湿的字条,上面深蓝色的钢笔字迹有些晕散开。
重复低头抬头看了几次,确定她没有找错地方,林初夏深呼吸好几口,毅然决然走向手持长枪,军姿笔挺的哨兵跟前。
几分钟后
林初夏被哨兵带入了疗养院内部,柏油路两旁是枝繁叶茂、茂密翠绿的大树,环境静谧怡人,空气清新,是休养的好地方。
林初夏被带到一处二层小洋房前,哨兵便走了。
林初夏只能站在原地等待。
前方的庭院之中,隐约能看到身着休闲服饰的两位老者,在凉亭之中似乎是在对弈。
微风不时带了老者中气十足的声音,隐约还有几分老顽童的感觉。
林初夏很快便收回视线,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着老人的召唤。
随着时间的推移,头顶的日头越来越毒辣,原本站在树荫下的林初夏,随着太阳的转移,渐渐暴露在炙热的太阳下。
长时间的站立,林初夏的双腿已经变得麻木,像是没有了知觉般的僵硬。
如凝脂般的小脸被晒得通红,鼻尖上渗出汗珠,嘴唇干裂起皮,能感觉到后背的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林初夏洁白的贝齿紧咬着苍白的唇瓣,不停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现在能帮陆家的也只有身居高位的沈家了。
就在林初夏被晒得头晕目眩的时候,余光看到一个年轻的小战士朝着自己的方向快步走来,心瞬间提起来嗓子眼。
“同志,我们首长到了休养的时间,你若是有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林初夏低头紧咬着唇瓣,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疗养院。
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竟然连沈老首长的面都没有见上,心里重重的沉了下去。
身体此刻软的像根面条,脚步重的好像有千斤重的巨石压着,几乎是凭借着她最后的意志力在缓慢行走。
最终,林初夏摇摇晃晃的再也没了力气撑下去,一头歪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好像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等林初夏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在陌生的房间内。
林初夏扶着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打量着这陌生的房间,布局简单明了,像家又不像。
“你醒了。”
“怎么是你?”
林初夏身着军装,军姿笔挺的男人,因为震惊苍白唇瓣微微张着。
沈文礼从女孩红扑扑的小脸上收回视线,薄唇微抿,
“嗯,我刚撞到林同志在疗养院外晕倒,医生说你是中暑。”
沈文礼黑眸沉沉,疑惑女孩怎么会晕倒在疗养院外。
林初夏抿唇,说来她和这位军人同志也说不上多亲近,自然不愿意把自己的囧事告诉别人。
不过她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人家沈同志一再帮了她,她不能没有一点表示,
“今天的事情多谢沈同志了,我已经好多了,就先回去了。”
“下次有机会,我请沈同志吃饭。”
“好”
沈文礼微微颔首,视线落在女孩红扑扑的小脸上,确定女孩不是逞强,便没有出声阻拦。
“林同志,正好我要回去,一起吧。”
女孩唇瓣微张,眼底的惊诧毫不掩饰,呆呆地没有了往日伶牙俐齿的模样,可爱的紧。
林初夏等坐上回市医院家属院的汽车,还有些没回过神。
她好像欠这位沈同志的人情越来越多了。
头疼,这要怎么才能还得清?!
最后林初夏干脆不想了,脑袋一歪,装睡躲避车里的尴尬,最后一不小心真的睡着了。
等再醒来,汽车已经停在了市医院家属院,陆家那栋楼的楼下。
“到了?”
刚睡醒的林初夏反应有些慢,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是小鹿一般,惹人怜爱。
林初夏余光瞥见车窗外那些好奇探究的视线,实在是害怕这些大娘扯闲话的能力。
“沈同志,今天多谢你了,改天等你不忙,我一定请你吃饭。”
说罢,林初夏不等男人的反应,打开车门,一溜烟冲上来楼。
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楼门前,沈文礼唇瓣扬起深深的弧度。
随着汽车的轰鸣声,单元楼下的大娘小媳妇都凑到了一块。
“这老陆家这个闺女还挺有本事,才来这么短的时间,都已经勾搭上军官,为自己找好了后路。”
“谁让人家有张漂亮脸蛋,那脸白生生的,小腰又细,该有肉的地方有肉,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这样的。”
“你们说陆家老大跟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妹妹,整天待在一个屋檐下,该不会....”几个女人说着相视,露出猥琐的笑容。
也有人看不下,“没有证据,这话可不能瞎说。”
刚刚说话的女人撇嘴,不屑道:“那为啥陆家老大这么大,都还没结婚处对象。”
“人家东子不结婚处对象又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你瞎编排兄妹俩,也不怕被朱秀听见,来找你算账。”
女人想到朱秀那骂起人来,连个脏字都不带,就能把人骂得无地自容。
更何况还有陆家小闺女,那就是个混不吝的,要是知道了那是不怕人家里砸了不罢休。
女人更怕陆小北那个混不吝的,私底下报复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