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人难道听不出她就是客气一下的吗?
这怎么还....
“你好,沈文礼!”
“你好,林初夏!”
沈文礼挑眉,深若寒潭的漆眸紧锁在女孩震惊的脸上,“嗯?林同志你该不会就是说一说吧?”
“没有,没有。”
林初夏笑得十分勉强,咬着牙吐出几个字,“那沈同志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请我吃饭吧。”
沈文礼似是没看出女孩脸上的勉强,沉吟片刻道:
“不过我今天还有事,先互相留个地址,改天等我不忙你再请我吃饭。”
林初夏咬牙挤出笑容,“没事,我们约好时间,还在这里碰面就行。”
说罢林初夏不管这人什么反应,转身就跑,后悔今天出门没看日历。
看着女孩匆匆跑远的背影,脑中是女孩如小鹿般灵动的眼眸中的震惊,沈文礼嘴角噙笑,抬脚不紧不慢地进了市医院家属院。
林初夏刚走到姥姥家胡同口,就听吵闹的声音,还是从朱姥姥家传出来。
“老朱家的,别以为你那乡下泥腿子外孙女是香饽饽,要不是看那丫头有一副好脸蛋,老娘才不费心扒拉地给她介绍对象呢,
一个乡下人,能嫁给城里端着铁饭碗的工人,都要烧高香了...”
女人转头对上女孩清澈明净的眸子,有种肮脏龌龊被人看穿一样,老脸滚烫。
“滚滚滚,黑心肝丧良心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跟老娘耍心眼,老娘跟闯荡的时候,你连坨肉都不是....”
这还是林初夏第一次见到这么生气的朱姥姥。
“姥姥,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林初夏上前挽着朱姥姥的胳膊,一边帮着拍后背顺气。
“夏夏,那老货跑过来要把你介绍给死了媳妇,还带着三个拖油瓶四十多岁的老鳏夫。”
“没有四十多,人今年才三十八。”
当事人的林初夏气笑了,刚刚她要是知道,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你还敢说。”
朱姥姥气得抄起院子的半人高的扫把,就打了出去。
朱姥姥一口气把骂骂咧咧的媒婆撵出胡同。
“以后别让老娘再看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夏夏,别听那老货的,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朱姥姥担心小姑娘胡思乱想,小声和外孙女透露,沈家那边快有消息了。
林初夏原本挺生气的,但现在看到朱姥姥这么生气,心里一下子就不气了。
“嗯,我听姥姥的,姥姥也别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咱们过好日子,气死那些黑心肝的。”
林初夏默默记下那妇女的长相。
.....
“你们快看,就是那个女的,跟莫绍宗不清不楚。”
“不能吧,我看那女同志长得不错,穿着打扮家里条件应该不差的。”
“谁还嫌钱多,莫绍宗爸爸可不是一般人,这女人没准就是瞧上莫绍宗家的背景.....”
陆亚楠听着那些刺耳声音,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嵌进掌心中,只有疼痛才能唤醒她的理智。
只要她不理会这些风言风语,慢慢就会散了的。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些异样的眼神挥之不去。
好在所有异样的眼神,和那些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最终都消失了。
家人的关心犹在耳边,陆亚楠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集中注意力在学业上。
下课后,她一刻都不想在教室多待,快速收拾好书本,只想快点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看着前方以莫绍宗为首的吊儿郎当的人挡住前面的路。
陆亚楠现在哪怕一秒钟,都不想跟这人有任何的接触,沉着小脸,一言不发地朝一旁走,准备绕开这几人。
惹不起,她躲不起还不行吗。
“楠楠,大家都是同学,怎么见了同学连个招呼都不打的?”
莫绍宗笑嘻嘻地看着被手下兄弟,堵住去路的小姑娘,露出邪魅痞气的笑容。
“你究竟想怎么样?”陆亚楠咬牙质问,不明白她究竟是怎么得罪他了。
对上小姑娘通红的眼圈,女孩皮肤白,这会儿衬得一双眼睛像只兔子似的,让人的占有欲保护欲愈发强烈。
“嫂子,我们莫哥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就是嫂子,我们莫哥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喜欢我们老大的姑娘多了去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陆亚楠因为愤怒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你们在干什么?!”
一群吊儿郎当的青年看着满面怒容疾步向他们走来的男人,纷纷紧张地看向为首的莫绍宗。
莫绍宗知道陆亚楠的姑父,是学校的教授,担心事情闹大,“啧”了一声。
他眼神阴鸷地扫了眼严教授,冷笑一声,“楠楠,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陆亚楠只恨自己没有小妹那么大的能耐,不然就狠狠这混蛋几拳了。
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处境。
“姑父。”
“楠楠,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严教授想到学校最近的谣言,眼底满是心疼担忧。
“这事要不然还是....”
“大姑父,你先别跟我家里说,我怕爸妈担心。”
严教授犹豫,“可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学校里的谣言愈演愈烈。”
“不行,我跟学校上面反应反应,这么不好的风气,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
“二姐?”
林初夏刚从姥姥家出来,看着前面胡同一闪而过的人很像陆亚楠。
她快步追了上去,胡同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林初夏疑惑蹙眉,喃喃自语道:“难道刚刚是我看错了?”
“咦?怎么是你?”
林初夏没想到竟然又碰到这人了,心说军人不是应该忙于公务训练的吗,为什么一天能撞见这人两次。
说实话,她不想和这人过多接触,虽然他曾在火车上帮过她。
也正是因此,她害怕自己没有介绍信的事情被戳穿。
军人眼里容不得沙子,绝不会容忍她一个没有介绍信的黑户在上京蹦跶这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