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号新手城镇中央广场。
白色光柱落下的时候，顾野刚睁开眼，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板！这边！”
王富贵背着那个比他本人还夸张的兽皮大包，一路小跑着从街角挤了过来。
胖子今天明显是全副武装。
左腰挂着一排封口严密的药剂瓶，右腰别着采集小刀、密封罐、抗腐蚀夹、封存粉袋，背后的大包外层还额外缠了一圈防水兽皮。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像个会喘气的移动杂货铺。
顾野扫了他一眼。
“你这是去采泥，还是准备把黑泥沼地打包搬回家？”
王富贵一听这话，立刻挺了挺肚子，满脸严肃。
“老板，这叫专业。”
他拍了拍腰间那一排瓶瓶罐罐。
“魔力泥浆不是普通烂泥，那玩意儿一旦离开原地，魔力结构会快速散掉。密封罐、封存粉、抗腐蚀夹，少一样都可能掉品质。”
说到这里，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包里的东西，脸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就是药剂商那帮孙子太黑了。明知道最近有人在收沼泽材料，解毒药剂直接翻倍卖。不是买不起，是被人按着脑袋宰，心里不爽。”
顾野笑了笑。
这话听着就顺耳多了。
要是放在前几天，他们俩确实连几瓶像样的药剂都得咬牙算账。
可现在不一样。
绝望墓园已经通关了。
十人高难副本，首通结算，百分百贡献度，所有掉落全权独占。
红装法杖被压进了专属储物箱，暂时不动。
剩下那些材料、铜银币、杂项装备和副本产出，经过王富贵家里的渠道一过手，现实账户里已经多了一串足以让普通新人玩家当场腿软的数字。
顾野依旧住在那间老破小里，不是因为穷。
而是因为来不及。
钱刚到手，身体也刚从长期亏空里缓过一口气。换房、调养、查堂姐的死因，这些事都得做，但眼下优先级最高的，还是游戏里的任务。
毕竟精灵女巫给他的任务失败惩罚，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用钱摆平的东西。
顾野接过王富贵递来的药剂袋，随手翻了翻。
【初级解毒药剂】十瓶。
【初级生命恢复药剂】六瓶。
【体力恢复饮剂】六瓶。
还有两瓶颜色更深、散发着淡淡辛辣味的药剂。
王富贵主动解释：“这两瓶是加强版解毒药剂，贵得离谱，我只买了两瓶。普通毒瘴用初级药就够，真碰上高浓度毒雾再喝这个。”
顾野点头，把药剂塞进背包快捷栏。
“资源感知呢？”
王富贵一听这个，眼睛立刻亮了。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他们后，压低声音，从怀里摸出了一本已经使用过的灰白色薄册子。
册子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系统白光。
【技能书·资源感知】
【品质：白】
【职业限制：采集类生活职业】
【效果：消耗少量法力，感知一定范围内具备特殊波动的素材资源。】
“昨天整理绝望墓园掉落的时候，从那堆边角料里翻出来的。”
王富贵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东西对战斗职业没用，丢到市面上也就生活职业抢。但对我来说，简直是专门送上门的雷达。”
顾野看着那本已经失去光泽的技能书，眉头微挑。
“你用了？”
“用了。”
王富贵点头点得飞快。
“放心老板，这不是突破技能，不占20级转职后那三个职业专精位。就是一本掉落技能书，白色工具技，专门给生活职业补功能用的。”
说着，他又忍不住搓了搓手。
“真要说起来，绝望墓园那波奖励比我一开始想的还肥。红装是压箱底的大货，这种技能书才是马上能用的现钱。”
顾野看了他一眼。
“你昨晚怎么没说？”
王富贵脸上露出一点尴尬。
“我昨晚忙着出货，学完之后试了一下范围，没敢乱用。资源感知这东西在城里到处扫，万一扫到别人仓库里的东西，容易挨打。”
他咳了一声，语气又认真起来。
“而且老板，我后来查了一下资料。20级突破后，职业会正式分专精路线，到时候才能学新的职业技能。您这个【降临者】是唯一隐藏职业，系统给您的东西肯定不可能按普通职业来算。”
王富贵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更低。
“我不敢说您20级一定能拿到什么，但有一点肯定没错。”
顾野看着他。
王富贵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现在的【劲大】，应该只是开始。”
“后面要是真再给您一个蓝星专属技能，我觉得肯定不是简单加点防御、加点速度那种普通货色。”
“最起码，也得是什么强制判定、无敌帧、锁血、即死、反规则之类的变态机制。”
“毕竟您这个职业，从绑定那一刻起，就不像是正常系统能管得住的东西。”
顾野没有接话。
但他的眼神，明显沉了一下。
王富贵这番话，说得很短。
却精准地撞在了顾野心底。
【劲大】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蓝星专属技能，根本不讲这个世界的常规逻辑。
普通职业靠倍率，靠装备，靠团队配置，靠技能循环。
而【劲大】就四个字。
增加攻击。
然后直接给出五千百分比。
简单得像笑话，生效时却像系统底层被人用铁锤砸开了一道口子。
如果20级突破后，【降临者】还能从那个未知的蓝星技能库里薅出第二个东西……
顾野缓缓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忽然有点期待了。
不是期待自己变成什么六边形战士。
那没意思。
他想看看，这个破游戏还能被蓝星的离谱机制砸出多少裂缝。
“先把眼前的任务做了。”
顾野把精铁长剑往肩上一扛。
“走。”
王富贵立刻把那本已经用过的技能书塞回怀里，顺手又拍了拍背包。
“明白！魔力泥浆，精英怪群，外加可能存在的小boss。”
胖子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有害怕，也有兴奋。
“老板，这趟要是成了，咱们不光能交任务，还能顺便把沼泽高阶材料刮一层皮下来。”
顾野看着他。
“你不是怕死吗？”
王富贵毫不犹豫地点头。
“怕啊。”
他把一瓶解毒药剂提前拿在手里，表情严肃得像是准备上刑场。
“所以我才跟着您。”
“跟别人进沼泽，那叫找死。”
“跟您进沼泽，那叫进货。”
……
两人没有在城里多耽搁。
穿过城门后，低级野区依旧热闹。
三四个新人玩家围着一只变异野兔打得鸡飞狗跳。盾兵举着木盾被撞得连退几步，后面的弓手一箭射歪，差点扎到队友屁股上，吓得旁边一个女玩家当场尖叫。
顾野路过时，那只变异野兔刚好从人群缝隙里窜出来，红着眼睛朝他撞来。
他甚至没停步。
右手随便一按。
“砰。”
兔子撞在他掌心上，当场化作白光。
几个新人玩家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王富贵极其自然地弯腰，把地上的掉落物捡走，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那几个新人玩家半天没反应过来。
直到顾野和王富贵走远，其中一个盾兵才干巴巴地憋出一句：
“刚才……那哥们是不是路过的时候，顺手把咱们打了五分钟的怪给按死了？”
没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太伤人了。
越往前，玩家越少。
草地逐渐变得潮湿，地面开始发软。空气里那股腐烂植物混合着矿物腥气的味道越来越浓，远处的黑雾像一堵沉默的墙，横在地平线尽头。
王富贵的表情一点点紧绷起来。
还没踏进沼泽，他就已经咬开了一瓶初级解毒药剂。
“老板，喝药。”
顾野接过一瓶，仰头灌下。
苦味直冲天灵盖。
他皱了皱眉。
“这东西味道真像拿生锈铁片泡苦瓜水。”
王富贵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看着面板上跳出来的持续时间。
“初级药，六十分钟。”
他抬起手腕，虽然游戏里没有表，但他硬是盯着自己的状态栏，像盯着一块倒计时炸弹。
“进沼泽后少说废话。每浪费一分钟，就是在给那帮奸商送钱。”
顾野看了他一眼，笑了。
这才像王富贵。
贪财，怕死，精打细算。
但只要确认有钱赚，他能比谁都专业。
两人一步踏入黑泥沼地。
【前方区域：黑泥沼地】
【区域等级参考：Lv.12—Lv.20】
【危险等级：高危】
【检测到区域特性：浓密毒瘴】
【当前已服用解毒药剂，毒素伤害暂时抵消。】
黑色泥水没过脚踝，黏腻的吸力从脚底传来。
四周的雾气很低，贴着水面缓慢流动。腐烂的树根从泥里探出，像一只只扭曲的手。更深处偶尔传来气泡炸开的声音，咕嘟，咕嘟，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底呼吸。
王富贵没有半句废话。
他把大背包放到一截腐木上，双手迅速结印。
淡绿色光芒从他的掌心亮起。
【资源感知】
启动。
一圈极淡的绿光贴着沼泽水面扩散出去。
第一圈。
十米。
第二圈。
三十米。
第三圈。
五十米。
王富贵闭着眼，脸上的肥肉微微颤动，额头上很快渗出汗珠。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碎嘴，也没有任何解释欲。
毒瘴时间在倒计时，周围随时可能刷怪，任务目标还在沼泽深处。
现在每一秒都值钱。
顾野站在他身侧，右手搭在剑柄上，视线扫过四周。
“左前方，有东西。”
王富贵眼睛没睁，嘴巴却立刻动了。
“普通素材波动，不值钱。”
“右边水下。”
“活物，不是材料。”
“正前方那片黑雾？”
王富贵的呼吸猛地一顿。
绿光像是撞上了什么厚重的东西，扩散出去的波纹忽然变得不稳定，边缘一阵阵扭曲。
他睁开眼，眼底浮现出一点兴奋到发亮的绿光。
“找到了一个方向。”
顾野看向前方。
沼泽深处，雾气浓得几乎发黑。
黑雾内部，有暗紫色的微光一闪一闪，像是一枚被泥水包裹住的心脏。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
“距离不近，但波动很特殊。不是普通矿，不是普通草药，也不是腐烂魔晶。”
他抬手指向那片黑雾。
“像极了我资料里写的魔力泥浆。”
顾野拔出精铁长剑。
“走。”
王富贵赶紧背起包，紧贴在顾野身后两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很讲究。
近了，顾野打架时容易误伤他。
远了，他可能被怪物一口叼走。
两米，正好是他这几天用命观察出来的“老板安全保护圈”。
越靠近黑雾，周围的怪物越多。
第一只扑出来的是一条腐蚀沼蛇。
它从泥水里猛地窜出，身体像一根湿滑的黑鞭，张口咬向王富贵的小腿。
王富贵刚准备尖叫，顾野的手已经落了下去。
他连剑都没拔。
左手探出，精准捏住蛇颈，往旁边一块凸起的黑石上一磕。
“啪。”
沼蛇血条瞬间清空，化作白光。
【击杀腐蚀沼蛇（精英）Lv.9，获得经验值。】
王富贵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来一句：
“老板，精英怪。”
顾野甩了甩手。
“看见了。”
“您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精英两个字？”
“它先不尊重我的。”
王富贵无言以对。
但下一秒，他的职业素养立刻上线。
白光散去后，地上留下几枚材料光点。
王富贵扑过去，双手泛起绿光。
【获得：腐蚀毒牙x2】
【触发“财源滚滚”效果，数量+2】
【获得：沼蛇毒囊x1】
【触发“财源滚滚”效果，数量+1】
胖子眼睛瞬间直了。
“翻了！毒囊翻了！”
他把材料收进背包，整个人像是被打了一针鸡血。
“老板，这种精英怪材料市场价很高！尤其是毒囊，炼金师抢着收！”
顾野看着前方黑雾里逐渐晃动的几道影子，语气平静。
“那就多打点。”
话音刚落。
左侧泥水忽然炸开。
一只体型足有小牛犊大的毒沼恶鳄从泥里窜出，满身黑色鳞甲泛着金属光泽，头顶红名刺眼。
【毒沼恶鳄（精英）Lv.10】
它的速度很快。
巨大身体贴着水面横冲过来，獠牙张开，咬合时连空气都发出一声闷响。
王富贵下意识往后缩。
顾野向前一步。
拔剑。
斜斩。
动作干净得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痕迹。
精铁长剑划过空气，落在毒沼恶鳄的头颅侧面。
“轰！”
不是切开。
是整只恶鳄被那股恐怖到不讲道理的物理动能，硬生生砸得侧飞出去，撞断两根腐木后化作白光。
【击杀毒沼恶鳄（精英）Lv.10，获得经验值。】
王富贵看得牙花子都在酸。
他见过顾野秒怪很多次。
但每次看到这种等级高出他们一截的精英怪，被顾野像处理路边石头一样顺手砸没，还是会有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这可是黑泥沼地。
区域等级Lv.12到Lv.20。
普通新人玩家别说进来打怪，光站在边缘看一眼毒瘴，腿都能软。
而顾野呢？
他甚至还没认真起来。
王富贵扑过去采集。
【获得：恶鳄硬鳞x4】
【触发“财源滚滚”效果，数量+4】
【获得：恶鳄利齿x2】
【获得：低阶沼泽魔核x1】
王富贵看到最后一行，呼吸都停了半拍。
“魔核！”
他猛地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却激动得发颤。
“老板，精英怪出魔核了！”
顾野看着黑雾深处，没有回头。
“值钱？”
“很值钱！”
王富贵把魔核攥在手里，像攥着自己的命根子。
“这东西不是铜币银币那种小钱，是炼金、附魔、装备强化都会用到的硬通货。低阶归低阶，但现在这个阶段，能稳定出魔核的区域根本没几个人敢来。”
胖子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前方那片黑雾，眼神变了。
害怕还在。
但害怕底下，贪婪正在疯狂冒头。
如果只是魔力泥浆，他们是来交任务。
可如果这片区域里的精英怪能稳定掉高价值材料……
那他们就不是来冒险的。
他们真是来进货的。
顾野继续往前。
王富贵立刻跟上。
资源感知每隔一段时间开启一次，绿色波纹不断校正方向。王富贵的法力不高，不敢乱扫，每次发动都极其克制，扫完就喝一小口体力饮剂，顺便盯着解毒药剂剩余时间。
“还有四十七分钟。”
“方向没偏，继续往前。”
“前面二十米有活物，体型大，绕不开。”
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前方泥潭突然鼓了起来。
一团黑色泥浆从水底缓慢站起。
它没有固定五官，整个身体像一坨不断流动的烂泥，表面鼓起一个个气泡，每个气泡破开时，都会吐出一缕紫黑色雾气。
【黑泥凝魂（精英）Lv.12】
王富贵脸色一白。
“切割免疫那种！”
顾野把精铁长剑往旁边泥地里一插。
“知道。”
黑泥凝魂抬起一条粗壮的泥臂，腐蚀性泥浆带着热气朝顾野横扫过来。
顾野没有躲远。
他只是偏了半步，避开泥臂正面，左脚踩进泥水，腰身一拧。
右手抡圆。
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轰！”
掌心砸在黑泥凝魂侧面的一瞬间，那团巨大的泥浆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车迎面撞上，整个形体当场凹陷，随后从中间炸成一大片黑色泥点。
血条暴跌。
还没清空。
顾野眉头微微一挑。
“挺抗揍。”
黑泥凝魂剩余的泥浆疯狂聚合，刚想重新成形，顾野已经第二步踏上去。
左掌。
右拳。
膝撞。
肘击。
每一下都没有任何华丽特效，只有最纯粹的力量碾压。
泥浆怪引以为傲的液态身体，确实能免疫剑刃切割，却扛不住这种把整团身体一起震散的钝击爆发。
第三拳落下时，它的血条彻底归零。
【击杀黑泥凝魂（精英）Lv.12，获得经验值。】
白光散开。
王富贵立刻冲过去采集，动作快得像是怕系统把钱抢回去。
【获得：凝魂黑泥x3】
【触发“财源滚滚”效果，数量+3】
【获得：腐蚀泥核x1】
【触发“财源滚滚”效果，数量+1】
王富贵看着翻倍出来的腐蚀泥核，整个人差点跪在泥地里。
“老板……”
他的声音发飘。
“这趟真要发财了。”
顾野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勾了一下。
“先别忙着发财。”
他抬起眼。
前方黑雾开始剧烈翻涌。
不是刚才那种普通的雾气流动。
而是整片雾，都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搅动了起来。
王富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猛地闭眼，再次发动【资源感知】。
绿色波纹刚扩散出去，就像撞上了一堵高墙。
“嗡！”
王富贵身体一震，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找到了。”
他抬起手，指向黑雾最深处。
“魔力泥浆就在前面。”
顾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黑雾缓缓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尽头，是一片直径十几米的黑色泥潭。
泥潭中央，一团暗紫色的泥浆正在缓慢起伏，表面流动着细密的魔力纹路。它不像普通泥水，更像某种活着的矿脉，呼吸之间，向外喷吐着一圈又一圈精纯魔力。
魔力泥浆。
任务目标。
可在那片泥潭周围，三道庞大的身影正缓缓转过来。
一只黑泥凝魂。
一只毒沼恶鳄。
还有一只浑身覆盖着厚重泥甲、头顶长着弯曲骨角的巨大怪物。
它的红名，比前两只都要深。
【泥甲角兽（精英）Lv.14】
三只精英怪。
没有一只低于Lv.12。
更麻烦的是，泥潭后方的黑雾里，还隐隐有更大的阴影在沉睡。
王富贵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
“老板，保底三只精英怪。”
“情报没错。”
顾野拔起插在泥地里的精铁长剑，剑尖拖过黑色水面，划出一道浅浅的波纹。
他的左手活动了一下。
剑，负责实体怪。
手，负责泥浆怪。
王富贵看着他这个动作，忽然不紧张了。
不，准确说，他还是紧张。
但那种紧张已经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期待。
三只精英怪代表危险。
也代表三份高价值掉落。
再加上他的【财源滚滚】。
只要顾野能杀穿，这片黑泥潭就不是怪物巢穴。
是仓库。
顾野往前迈出一步。
三只精英怪同时发出低吼，黑色泥水向四周震开。
王富贵死死抓住背包带，躲到一棵腐木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老板，药效还有四十一分钟！”
顾野没有回头。
“够了。”
他抬起剑，嘴角缓缓扬起。
“素材归你。”
“怪归我。”
“今天这趟，咱们把沼泽的货架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