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的咽了咽口水,陈戴巷一脸小心翼翼询问。
“长官,你说得是真的。”
看着满满不敢置信的陈戴巷,他摇了摇头。
“当然了,这样的事情,我还会和你开玩笑吗?”
在得到准确答复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是,谢谢长官关心。”
随即陈戴巷几人,进行了一番讨论。
………………………………
林默没有插话,只是抿了一口茶,看着他们。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讨论,陈戴巷几人也是商量完成了。
陈戴巷心里,对整个师有了一个认识。
随即看向林默,一脸的陪笑着。
“长官,我们盘点了一下家底,现在我给你汇报一下。”
听着这话,林默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
“哦,既然如此,那就说说。”
“是,长官。”
陈戴巷随即深呼一口气,定了定神,上前半步,拱手沉声回话。
“长官,属下这就向您详细禀汇报,咱们巴蜀军眼下的情况。”
“咱们原定满编定额,是一万一千人。”
“眼下账面上登记在册七千整,里面还掺着不少空额。”
“实际能拿枪上阵的战斗兵,只有六千二百余人。”
“剩下八百多,多是伙夫、马夫、医务杂役,还有伤兵。”
“想要补齐一万一千人的满编,还得再征召四千八百多名新兵。”
林默听到这话,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皱了皱眉头。
“四千八百新兵,不是小数目。”
“先说装备,现在手里各式枪械,分别还有多少,实弹存量如何?”
“慢慢讲,不要漏了。”
“是!”陈戴巷应声,侧头看向身侧一名负责军械的校官。
“军械官,给长官汇报一下。”
“是,师座。”
军械官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苦涩,开口汇报。
“长官,属下管着全师军械账目。”
“咱们现在,汉阳造步枪一共两千七百一十二支,大部分都是旧枪。”
“不少枪管磨损严重,有的膛线都快磨平了,打几发就容易卡壳,能稳定射击的也就两千出头。”
“老套筒还有八百七十六支,比汉阳造更老旧,很多只能近距离勉强开火。”
他顿了顿,继续报数。
“轻重机枪这边,水冷马克沁重机枪一共十二挺。”
“其中三挺已经坏了,缺少配件修不好,能用的只有九挺。”
“捷克式 Zb-26 轻机枪四十六挺,大半都缺少备用枪管。”
“持续打一阵,枪管过热就没法继续射击。”
“驳壳枪,也就是盒子炮,军官配枪加警卫队手里,合计一百一十三把,子弹紧缺。”
“手枪少量,多是老旧左轮,一共三十七把,基本没有配套弹药。”
林默静静听着,抬眼问道。
“子弹存量呢?手榴弹、迫击炮弹这些呢?”
“子弹最为窘迫!”军械官叹了口气,声音越发低沉。
“汉阳造、老套筒的7.92圆头弹,全师库存一共只有四万三千多发。”
“摊到能用的三千五百多支长枪头上,平均一支枪才十发出头,打一场遭遇战都撑不住。”
“盒子炮7.63毫米子弹,八千一百余发。”
“机枪弹更少,马克沁弹链连带子弹合计一万一千发,捷克式机枪弹一万五千发。”
“手榴弹,木柄边区造,总共一千二百余枚,不少引线受潮,能不能炸全凭运气。”
“咱们只有四门82毫米迫击炮,炮弹只剩下六十七发,省着用都不敢轻易打。”
“没有山野炮,没有配套的爆破筒、炸药包。”
这一串数字报出来,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其余几名巴蜀军官,脸上皆是黯然。
一路从巴蜀徒步出来,转战多处。
一路损耗,补给断断续续,很多枪是捡来的,弹药更是省之又省。
………………………………
林默听着,汇报的情况,倒吸一口凉气。
“我嘞个去,这装备也太差了点吧?”
随即定了定心神,缓缓开口。
“好,现有军械情况,我记下了。”
“若是你们师补齐一万一千名士兵,连同原有缺额一并补足。”
“一共需要增补多少枪械弹药?逐条说清楚。”
军械官早就在心里盘算了许久,脸色一喜,立刻开口。
“长官,补齐一万一千人编制,按一个标准野战师的配置来算。”
“步枪,除去现有的三千五百八十八支能用长枪。”
“还需要新增六千四百一十二支汉阳造或者中正式步枪。”
“轻机枪,每一个步兵排配一挺,满编下来至少需要一百二十挺,还差七十四挺。”
“重机枪足额要三十六挺,还差二十七挺。”
“驳壳枪,营、连、排级军官配齐,还需要两百四十把。”
“弹药方面,保底基数,每支长枪配一百发储备弹。”
“每挺轻机枪配八百发子弹,重机枪每挺一千五百发。”
“手榴弹足额一万五千枚,迫击炮炮弹补齐三百发,再备上两百根爆破筒,部分炸药。”
“算下来,步枪弹还要再备九十万发上下,机枪弹还要增补十五万发。”
林默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表态。
………………………………
随即转头看向,旁边负责后勤粮草的军需官。
“粮食这块呢?”
“七千人马现下存粮多少,若是扩到一万一千人,按月消耗,缺口多大?”
军需官听着这话,一脸愁容,上前回话。
“长官,咱们师现在随军粮库里面,米面杂粮加起来,一共还剩下两万三千两百斤。”
“七千弟兄省吃俭用,一天两顿稀粥掺杂粮,也只够支撑十二天。”
“一旦征召新兵,满编一万一千人,按一名士兵每日两斤口粮计算,”
“一天就要消耗两万两千斤粮食,一个月就是六十六万斤。”
“咱们现在手里这点存粮,塞牙缝都不够。”
“不光士兵吃的粮食,还有马料。”
“咱们师还有两百一十匹军马,骡马草料也需要单独筹措。”
“除了粮食,还有食盐、咸菜、干菜、豆油这些副食。”
“现在库存极少,食盐只剩一千四百斤,最多支撑半个月。”
“长时间缺盐,士兵身上乏力,行军作战都没有力气。”
林默心脏狂跳不止,强压内心的无力感。
微微的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那名医官,也就是之前酒桌上红着眼眶诉苦的军医官。
“药品的情况,你来说。”
军医官闻言,眼圈又微微发红,挺直腰杆,缓缓开口。
“长官,属下负责全师医务。”
“咱们现在整个师,正规军医连同学徒医兵一共才九个人。”
“药品存量捉襟见肘。”
“碘酒、酒精只剩很少一点,纱布绷带反复清洗复用,棉花早就用光了。”
“磺胺一片都没有,这是最紧要的。”
“退烧、消炎、治痢疾的草药,倒是还能在山里采。”
“可一旦是贯通伤、骨折、伤口化脓,没有西药,十有八九救不回来。”
“现在库存,有少量碘酒、红汞,绷带一百余卷,止血药粉一小罐,止痛的鸦片酊一点点。”
“若是满编一万一千人,按战时损耗储备,需要大批量磺胺药、消炎粉、外科缝合针线。”
“以及手术刀具、大量绷带脱脂棉、治疟疾痢疾的药片,还有治冻伤、烫伤的药膏。”
“至少要储备够一次大规模作战,三千伤员的急救用药。”
“不然仗一打起来,伤员死亡率依旧居高不下。”
说着说着,他就止不住掉眼泪,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