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
山口组北美总部。
山本六十六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换了第四个。
桌上那杯威士忌从满杯变成半杯，冰块早就化成了水。
从凌晨一点开始。
他就一直看着时间，看着桌上那台卫星电话。
在等着三个行动队长传回捷报。
结果，时间一点点过去。
按照计划，凌晨一点二十分之前必定会发回捷报。
可现在.....
早就超过计划时间，依然没有消息传回来。
山本六十六把烟头摁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时！
门被敲响。
助手推门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组长，还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三个队伍的通讯全无回应。”
“全无回应？你确定？”
“确定。”
山本六十六的眉头拧成一个结。
三个队伍，每支都配有独立的加密通讯设备，就算任务失败，撤退途中也该有信号。
除非，所有人都同时出事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摁回去。
绝对不可能。
三个队伍的精锐，又是秘密潜伏过去执行任务，怎么可能同时出事？
山本六十六用力揉了一把脸，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灌了一口。
冰凉的水混合着酒液划过喉咙，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继续联系。”
“十分钟一次，直到联系上为止。”
“嗨。”
助手退出去，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又只剩山本六十六一个人。
他盯着那台卫星电话，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越等越烦躁，越等越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闷得难受。
凌晨一点三十五分。
助手又进来一次，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山本六十六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他站起来，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走。
两点整。
第四次汇报，还是没有消息。
山本六十六的情绪已经压不住了。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矮几上，上面的花瓶倒下来滚到地上摔碎。
“八嘎！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就算是失败，也应该有个信息传回来啊！”
两点四十分。
助手推门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声音压得很低：“组长......还是联系不上......”
“八嘎！你给我滚出去。”
山本六十六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助手缩了缩脖子，飞快地关上了门。
山本六十六坐回椅子上，身体往后仰，后脑勺抵住靠背。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各种画面：被抓、被杀、被围剿。
任何一条，结果都是他们山口组承受不起的！
现在对他来说，等待就是一种煎熬。
他都恨不得马上飞到芝加哥。
看看具体发生什么事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点整。
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直接推开，助手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恐惧。
“组长！刚收到消息！三支队伍......全、全部被芝加哥警方抓捕！”助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所有人被当场抓获......”
“什么？”山本六十六猛地站起来。
椅子因为动作太大向后倒下去，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里什么都挤不出来。
一张脸从愤怒变成苍白，再变成一种死灰般的颜色，嘴唇不受控制地抽搐。
然后......
他感觉自己眼前的天花板开始旋转。
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像隔了一层水。
他最后看到的，是助手惊慌失措地朝他跑过来，嘴里喊着什么......
他什么也听不见。
山本六十六的身体直挺挺往后倒，后脑勺砸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整个人顺着桌沿滑下去，瘫在椅子和地面之间，彻底失去意识。
助手彻底慌了，连忙喊人过来急救！
.......
同一时间。
芝加哥警局，审讯室。
灯光明晃晃地照着山田翔太那张狼狈的脸。
德里克坐在他对面，面前的文件夹翻开到第三页。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三点四十。
“再说一遍，你们去那个金库的时候，里面是什么样的？”
山田翔太的嗓音沙哑回应：“我不知道啊......我们还没打开金库大门，你们就到了......”
“没打开？”德里克把笔往桌上一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们全副武装，潜入芝加哥商业区地下十五米，就为了跑到金库门口站一会儿？”
“我说的是事实！”山田翔太竭力回应。
德里克没接话。
他合上文件夹，站起来往外走。
该问的，基本都问了！
想要的口供也已经得到。
接下来，就是上面的事情了。
德里克把口供交给安德森，然后就回去休息。
不久后。
一个会客室里。
托马斯和安德森已经坐在一起。
两人面前各摊着一叠口供。
托马斯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三个金库，三个队伍的口供我都过了一遍。前面两个金库都没有问题！”
“问题出在第三个金库，那个私人财团金库。”
“按照山田翔太的口供，是他们人到了之后发现守卫全被绑了，门锁完好。他们还没来得及打开金库，我们的人就赶到，然后发生交火。”
安德森沉默几秒，然后沉声开口，“也就是说，第三个金库可能还有第三方的人员光顾过？”
“应该是。”托马斯点了一下头，“按照山田翔太的说法，他们到的时候守卫已经被清理了。问题是谁清理的？什么时候清理的？金库里面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这个真金库......按照以前的记录，里面存了超过五十亿的资产。”
“如果真的出事，后果......”
他没有说下去。
如果金库真的出问题。
那他们的责任就大了。
安德森和托马斯对视一眼。
谁都没说话。
金库几十亿的黄金，想要运走。
那不是一个能在几分钟内完成的动作。
可金库大门确实完好，密码盘也全部闭合。
守卫被提前制服，监控画面被人为替换，所有痕迹都干干净净，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一切都抹平了。
托马斯靠在椅背上，声音低了下去：“我总觉得有一双我们看不见的手在操控这些事。”
安德森没应这句话。
他脑海里浮现出某个人的脸。
那张脸上总是带着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全芝加哥的混乱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游戏。
但他没有说出心中的猜测。
“先按流程走吧。”
“该上报的上报，该追查的追查。”
“至于那个金库里头到底有没有东西，等明天白天，让金库主人去开锁就知道了。”
托马斯听完点点头。
两人各自站起来往外走。
有些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解决的。
一切就看上面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