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龙盾安保公司大楼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不是因为死士没子弹了，而是能站着的拉丁帮成员已经不多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有的在呻吟，有的一动不动，还有的在血泊里抽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像屠宰场。
屠夫趴在柜台后面，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抬起头，偷偷往外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到极限。
五百个人，现在能站着的，不到五十个。
而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老大......我们......我们怎么办？”一个手下爬过来，脸上全是血，声音带着哭腔。
屠夫没回答。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冲出去？大门被封死了。
打下去？连敌人在哪都看不到。
等支援？信号被屏蔽了，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所有人听着，找掩护，不要乱跑，等他们子弹打完。”屠夫压低声音，朝身后的人喊。
话音刚落。
噗！
一颗子弹从二楼飞下来，精准地打在他旁边那个手下的太阳穴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屠夫整个人趴在地上，心脏狂跳。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那颗子弹就是打在他头上。
他咬紧牙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想办法出去，不然今晚全得死在这儿。
.....
大厅黑暗处。
杰森手里的步枪枪管还冒着热气。
他盯着那些拉丁帮成员的藏身位置，脑子里快速计算着。
三。
二。
一。
一个拉丁帮成员忍不住探出头，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杰森扣动扳机。
噗！
子弹精准地钻进那人的眉心，尸体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其他几个藏身的成员吓得缩回去，再也不敢露头。
杰森嘴角微微上扬，换了个位置，继续瞄准。
这就是巷战的精髓。
不跟你正面硬刚，就躲在暗处，一枪一个，慢慢耗。
耗到你崩溃，耗到你绝望。
屠夫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开始后悔。
后悔接这个任务，后悔来招惹龙盾公司，后悔......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老大......我......我不想死......”一个年轻的手下爬过来，脸上全是眼泪，声音发抖。
屠夫看着他，那张脸还很年轻，顶多二十岁。
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怕得要死。
但那次他活下来了。
这次呢？
“趴好，别动。”屠夫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手枪递过去，“等会儿我数到三，你往门口跑，别回头。”
年轻人愣住了：“老大，那你......”
“别废话，听我的。”
屠夫深吸一口气，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跑！”
年轻人从地上一跃而起，拼了命往门口冲。
刚跑出三步。
噗！噗！噗！
三颗子弹从不同方向飞过来，精准地打在他身上。
年轻人身体一僵，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脸朝下摔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
屠夫闭上眼睛，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又一个。
这是他今天送走的第几个了？
他已经记不清了。
枪声还在继续。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那些拉丁帮成员终于崩溃了，有人扔掉枪，抱着头蹲在地上哭。
有人对着黑暗胡乱开枪，打光了所有子弹，然后像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还有人试图装死，趴在一堆尸体中间，一动不动。
但死士的子弹像长了眼睛，装死的也逃不过。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进一个装死成员的屁股，那人疼得从地上弹起来，捂着屁股乱跳，然后被另一颗子弹爆头。
五分钟后。
大厅里终于安静了。
彻底的安静。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想吐。
屠夫趴在柜台后面，浑身是血。
他自己的血，别人的血，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了。
他的左臂中了一枪，右腿也被弹片划伤，每动一下都疼得直冒冷汗。
但他还活着，手中的枪已经没了子弹。
整个大厅里，唯一还活着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看着地上那些曾经跟他称兄道弟的手下，现在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混着血，滴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楼梯角落。
杰森站起来，端着枪，慢慢走向大厅。
屠夫抬起头，看着杰森从黑暗中走出来。
“你是......什么人？”
屠夫的声音在颤抖。
杰森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送你去见上帝的人。”
屠夫苦笑了一下，眼泪还在流。
“我......我能打个电话吗？给我家里人......”
杰森摇了摇头：“信号屏蔽了，打不出去。”
屠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今天活不了了。
“动手吧。”
杰森抬起枪口，对准屠夫的额头。
屠夫睁开眼睛，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后悔，有不甘，有绝望，还有一种解脱。
泰勒扣动扳机。
噗！
子弹精准地钻进屠夫的眉心。
尸体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出天花板上那盏破碎的吊灯。
......
与此同时。
南区，其他三十一个据点。
同样的场景，在不同的地方同时上演。
酒吧、赌场、夜总会，每一个场子都变成了修罗场。
那些帮派联盟成员冲进去，然后门被关上，信号被屏蔽，子弹从四面八方飞过来。
有人试图反击，但连敌人在哪都看不到。
有人试图逃跑，但门打不开，窗户也被封死。
有人试图投降，但死士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十五个人打五百人。
三十倍的人数差距。
但结果，却是一边倒的屠杀。
......
一个赌场里。
拉丁帮的小头目躲在牌桌下面，身边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他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连枪都握不稳。
“别......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回答他的，是一颗从三楼飞下来的子弹。
噗！
精准地打在他太阳穴上。
尸体软软地倒在牌桌下面，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机会打出去的枪。
与此同时。
一个酒吧里。
黑人帮的成员试图从后门逃跑。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颗子弹就从外面飞进来，打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
后面的人吓得转身往回跑，结果迎面撞上从二楼冲下来的死士。
哒哒哒！
一阵枪响，五个人全部倒下。
剩下的缩在角落里，抱在一起，像受惊的鹌鹑。
但死士没有怜悯。
一颗子弹，一条命。
三十秒后，整个酒吧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战斗结束。
三十二个据点，一万五千人，全部被消灭。
没有一个活口。
没有一个漏网。
而死士，伤亡为零。
这就是降维打击。
不仅仅是战斗，而是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