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那番话说完，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不是被吓的，是被气的。
威廉姆斯的脸色最先沉下来，那张黑脸涨得发紫，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快两米高的块头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死死抓着扶手。
他混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威胁别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怼过？
“杰森是吧！”威廉姆斯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杰森抬眼看他，笑了笑，没接话，静待他的表演。
威廉姆斯看杰森不接话，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变得更加愤怒。
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怒目瞪着杰森。
如果眼神能杀人，杰森已经死了一万遍了
旁边埃斯科巴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手里的雪茄被他捏得变了形，烟丝从两端挤出来，掉在桌面上。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神阴冷得像毒蛇。
他在芝加哥南区混了三十年，从小弟混到老大，什么场面没见过？
敢在他面前这么狂的人，坟头草都已经长了一茬又一茬了。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现在就叫人进来，把这家伙拖出去剁了，丢进密歇根湖喂鱼。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两秒，就熄灭了。
因为他想到了山口组。
一千多人，一夜之间，没了。
一个活口都没有。
如果真是眼前这个杰森干的，那他今天敢动手，明天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埃斯科巴深吸一口气，把捏变形的雪茄扔进烟灰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同时往前迈了半步，手伸向腰间。
埃斯科巴抬手制止。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其他中小帮派的老大们，反应就更有意思了。
那个尖嘴猴腮的小帮派老大，刚才还拍桌子骂杰森疯了，现在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看杰森，一会儿看看三大佬，像个受惊的老鼠。
他旁边的光头佬更怂，直接把目光移到桌面上，假装在研究木纹的纹路，连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一个戴着金链子的黑人老大，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但眼神里全是忌惮，手里的打火机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这些中小帮派，说白了就是墙头草。
谁强跟谁混。
跟山口组想比，他们屁都不是。
连山口组都被灭了，他们这些小帮派那什么跟他们比？
全场唯一没有失态的人，是马库斯。
他依然端着他的酒杯，慢慢转着，红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膜。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他心里，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他跟杰森之前谈过合作，知道这帮人不好惹。
但没想到这么不好惹。
当着三家大佬的面，直接开地图炮，这是真的不怕死还是有所依仗？
马库斯在脑子里飞速盘算。
如果龙盾真的这么猛，那之前的合作意向，或许可以再往前推一步。
但前提是，杰森今天能活着走出这个门。
埃斯科巴沉默了很久，整个会议室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终于，他开口了。
“杰森。”埃斯科巴的声音很平静，“我不知道你背后是谁，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
他慢慢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杰森脸上。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芝加哥南区，不是谁都能混的。”
“这里的水很深，深到能淹死任何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三十年的资历和五万人的底气。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太狂了容易夭折。”
“你今天说的话，我记住了。”
“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说完，埃斯科巴重新坐下来，拿起桌上另一根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来，在他脸前形成一团白色的雾，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威廉姆斯没说话，但看杰森的眼神，已经从愤怒变成了审视。
他在评估。
评估这个年轻人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有所依仗。
如果是前者，那会后他就让杰森知道什么叫后悔。
如果是后者......
那他就得重新考虑，南区这盘棋，该怎么下了。
马库斯终于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第一次正式开口：“杰森，大家都是求财，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打圆场，但实际上，他是在试探。
试探杰森的态度，也试探三大佬的反应。
杰森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接话。
然后他站起来，双手插兜，环顾一圈。
把每一个人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谁对他有敌意，谁在观望，谁可以拉拢，一目了然。
“行了，话都说明白了。”杰森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安静，“你们的态度，我也知道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就这样吧。”
“记住我说的话。”
“谁伸手，就剁谁的手。”
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一点犹豫都没有。
门口十个死士同时跟上他的步伐。
埃斯科巴盯着杰森的背影，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手里的雪茄被他捏得吱吱作响。
威廉姆斯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马库斯重新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些中小帮派的老大们面面相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忌惮、有幸灾乐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会议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杰森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只剩下满屋子的烟雾，和一屋子各怀心思的人。
埃斯科巴把雪茄狠狠按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他的声音冰冷：“会议继续。”
接下来，就要商讨如何联合起来，对付杰森这新冒头的过江龙。
他就不相信，整个芝加哥南区的帮派联合起来，还对付不了一个新冒出来的势力！
至于拦下杰森，他也不是没有想过。
但最终还是放弃这个想法。
如果动手，反而惹怒对方，让对方退到暗处。
到时候，他们就难受了。
所以，还不如让杰森他们放松警惕，然后联合南区所有帮派找机会一起消灭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