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无日月。
接下来的日子，林立彻底开启了疯狂修炼模式，除了出去扒拉新鲜废丹，其他时间都在石屋里修炼，他丹田里的灵气海一天比一天浓，一天比一天大。
运送垃圾的师兄每隔7天才来一次，每次都是储物袋一倒就跑了，有时候连招呼都懒得打，把垃圾往地上一甩，御剑就走。
林立也不在意，拄着拐杖出去扒拉一通，运气好的时候能翻到一两颗废丹，运气不好就是纯粹的垃圾。
他把所有丹药排了个序，按照药力吸收的节奏一颗一颗地吃。聚气丹冲关，培元丹固基，凝神丹增强神识，三管齐下，修为稳步攀升。丹田里的灵气海从面盆大小一路扩张，浓稠的灵雾在突破炼气三层时彻底液化成了一小团灵气水珠，悬浮在丹田正中央，缓缓旋转着。
然后到了炼气四层。
突破四层那天晚上，石屋里灵气翻涌，丹田里的灵气海已经变成了一个拳头大的灵气旋涡，液态灵力在漩涡中心凝聚，每一丝都比三层时精纯了不止一倍。
林立的五感再次提升，闭上眼睛能感知到山谷外老远的风吹草动，神识扫出去，方圆十丈之内纤毫毕现。
从引气入体到炼气四层，满打满算不到五个月。
他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上照例糊着一层灰黑污垢，但比之前薄了不少，体内的杂质经过多次洗炼，已经排得差不多了。
他去水潭边洗干净，回到石屋盘点了一下剩余的修炼资源。
聚气丹和培元丹，没了。凝神丹还剩一颗。其他辅助丹药倒还有几颗，但都是回灵丹、清心丹之类的东西，不能用来提升修为。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极品灵石，捧在手心里，灵石通体透明，内部的乳白色灵气像活物一样缓缓流动，光是捧着它就能感受到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掌心往经脉里渗。
他试着运转引气诀，直接从极品灵石里吸收灵气。
接着他就皱起了眉头。
灵石的灵气确实充沛，吸收起来也顺畅，但问题是，他是五灵根。
五行俱全的代价就是每种灵气的亲和度都低得令人发指，转化效率太低了，引气诀运转一个大周天，从灵石里吸收到的灵气只有可怜的一丝，大部分都浪费掉了。
难怪五灵根被称为最劣质的灵根！
虽然说，直接吸取极品灵石比单纯的吐纳吸收灵气要强上很多，但是还是远不如一颗极品聚气丹来得快。
按照这个速度，光靠吸灵石从四层升到五层，至少得花大半年。
经历过嗑药快速大幅提升修为，这种慢吞吞的修炼方式，他一刻都不能忍受。
还是得靠嗑药！
丹药入体直接释放灵气，不用经过灵根转化，对五灵根来说是最快的修炼方式。可是，他已经把垃圾场能翻的废丹全翻完了，师兄送来的新垃圾里偶尔能翻到一两颗，但数量太少，根本不够他日常消耗。
是时候出去搞点丹药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解决一个问题。
他看了看自己现在的修为，炼气四层。四个月前他还是个刚引气入体的瘸腿乞丐，不到五个月就修炼到了炼气四层。
这种修炼速度，而且还是五灵根，大街上拉一个人来都得怀疑他是不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要是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出去，被人看穿了修为，肯定要被抓起来研究。
到时候，破碗的秘密就会暴露！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林立还是懂的。
林立从掏出一张顶阶敛息符，掐诀激活，符纸发出一道微光，遁入体内，一股冰凉的气息渗入经脉，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的灵力波动一层一层地往下压。
炼气四层的修为被压制到了炼气一层，灵气波动微弱得跟刚引气入体时差不多。
搞定！七天之内，就算筑基修士用神识扫过来，看到的也只是一个炼气一层的瘸腿杂役。
他拄着拐杖出了山谷，先去了一趟外务堂。
外务堂还是老样子，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修依旧坐在桌案后面翻着一本旧书。看到有人进来，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然后愣了一下。
“……你是？”
“林立，垃圾场的。”林立把杂役令牌递过去，“来领俸禄。”
男修接过令牌翻看了一下记录，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哦，是你啊。你好像好几个月没来领了，一次领这么多？”
“垃圾场离得远，来回不方便。”林立随口编了个理由。
男修点点头，也没多问，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布袋递给他：“四个月的俸禄，十二块下品灵石，外加四个月份额的辟谷丸，四瓶。”
林立接过布袋掂了掂，区区十二块下品灵石。
完全看不上，他真正值钱的东西都在贴身储物袋里，七块极品灵石，十几颗极品丹药，一沓顶阶符箓。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能让整个外务堂炸锅。
问题是，他一样都不能拿出来呀，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弟子，掏出一块极品灵石？这跟一个三岁小孩在闹市中掏出一座金山没有区别！
他把东西收好，出了外务堂，直奔藏书阁。
藏书阁在青阳宗西侧，是一座依山而建的三层石楼，门口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筑基期的修为。
林立拄着拐杖跨进去的时候，那个筑基老者眼皮都没抬，神识一扫，连令牌都懒得看，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吵。
一楼大厅比外务堂大多了，几十排玉简架子列得整整齐齐，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偌大的一楼只有他一个，拐杖敲在青石地面上，笃、笃、笃，回声荡出去老远。
他花了小半个时辰，从一堆破烂功法里翻出两枚玉简。
一枚是《五行诀》，专门给五灵根修士用的功法，能把五行灵根的灵气转化效率提高一些。
跟《基础引气诀》对比就好上太多了，看了五行诀才知道，引气诀真的是垃圾中的垃圾，就是个简简单单的引气聚气，五行诀好歹讲了怎么在炼气期一层一层往上磨。
另一枚是《敛气诀》，可收敛自身灵气波动，隐藏部分修为，效果因修炼者境界而异，炼气期可隐藏一至两个小境界。
隐藏两个小境界肯定不够，但没关系，他有破碗可以升级。
他把两枚玉简拿在手中，正准备去找门口老者复刻，忽然听到二楼楼梯口那边传来一阵说话声。
“白师姐，你还在翻这些垃圾功法啊？我听说你卡在炼气大后期已经快五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