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师生角色扮演是吧!野外?还有专门的身体开发?!”
大叔一边乐一边把油门踩得轰轰作响,“理解,大叔我都懂!小情侣平时就喜欢玩点刺激的小情趣增加新鲜感。不过老弟,看不出来啊,你看着文质彬彬的,私底下手段挺猛啊!悠着点,小姑娘身子骨娇弱,哪能天天在地上爬呢!”
风见悠满脸黑线,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
“师傅你懂个锤子!你车开好别走神,真没那回事!”
“是是是,大叔我绝对守口如瓶!”
司机大叔立马打了个哈哈,但那个挤眉弄眼的表情分明写着“男人都懂你不用狡辩”。
风见悠张了张嘴,觉得这事儿根本没法解释。总不能当场告诉司机,自己教她怎么拿刀砍妖魔吧?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雪村冰织一眼,把头转回去看窗外的街景,索性开始装死。
而在后座的雪村冰织,精确捕捉到了风见悠刚才那个充满情绪起伏的瞪眼,以及他现在略显气急败坏的背影。
她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计划初见成效!
半小时后,计程车稳稳停在左京区樱花街的独栋别墅门外。
风见悠付钱下车,逃也似的推开副驾车门。
那司机临走前还专门降下车窗,冲风见悠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风见悠指尖冒起一丁点火星子,差点没忍住把这辆破车给炸了。
雪村冰织也跟着下了车,慢条斯理地跟在风见悠身后。春日野穹这两天一直在这座别墅里当“人质”,她正好顺路过来看看再想办法领回去。
风见悠满心烦躁,从兜里摸出钥匙,正准备开院子的铁门。
就在钥匙刚插进锁孔的瞬间。
“砰!”的一声巨响。
别墅厚实的实木大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推开。
春日野穹穿着一件大得离谱的男士白衬衫,领口松垮地挂在肩膀上,白皙的锁骨全露在外面。
她头发跟鸡窝一样炸着,嘴里叼着半根快要融化的冰棍,手里还捏着个pS5的游戏手柄。
看这架势,应该是正气急败坏地准备冲出来拿外卖。
然后,三个人,隔着十多米的院子,在明媚的下午茶时间,大眼瞪小眼。
春日野穹的视线在风见悠身上扫过,随后死死锁定在站在风见悠身后、还乖巧地提着包的雪村冰织身上。
最要命的是,雪村为了验证自己的理论,下车时故意没把被安全带勒乱的领口拉链拉好,此时不仅露出一大片惹眼的白皙,头发也因为一路的奔波显得有些凌乱。
“啪嗒。”
春日野穹嘴里叼着的半截冰棍直挺挺地掉在了地砖上。
她整个人都在哆嗦,指着风见悠的手指抖成了筛子,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凄厉的喊声响彻整个高档别墅区。
“你……你这天杀的禽兽!!!你带着冰织去京都到底干了什么啊!怎么连衣服都没让人家穿好就给带回来了!!”
春日野穹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足足回荡了好几秒,惊飞了墙头正在打盹的两只麻雀。
风见悠被这高分贝的尖叫吵得耳膜生疼,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偏过头,目光扫向站在自己身后、此时正无辜地眨巴着眼睛的罪魁祸首。
雪村冰织接收到风见悠那仿佛能杀人的视线,俏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心虚,默默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虽然计划初见成效让她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窃喜,但面对眼前这个已经陷入严重被害妄想症的闺蜜,雪村也知道,如果再火上浇油,事情可能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小穹,别喊了,先进屋。”
雪村冰织快步走上前,一把捂住春日野穹还在叽里呱啦乱叫的嘴,顶着对方看“失足少女”般痛心疾首的目光,连拉带拽地把人拖进了别墅一楼的客房。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风见悠站在原地摇了摇头,满脸都写着“心累”两个字。他实在懒得去揣测这两个处于青春期、思想异于常人的女生脑子里到底在上演着什么小剧场。
换上拖鞋,风见悠拖着步子径直上楼回了主卧。
把自己整个人扔进柔软的懒人沙发里,风见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两天在京都,又要对付五阶妖魔,又要给月城琉璃重塑经络,还要应付绫川雪乃那个疯批,铁打的人也觉得累了。
楼下不时传来春日野穹或高亢、或压抑、或带着哭腔的质问声。
虽然高档别墅的隔音材料用得很足,但以风见悠的耳力,依然能清晰地听见几句诸如“他是不是拍了你照片威胁你”、“你身上的伤是不是他打的”、“报警,我们现在就报警”之类的逆天话语。
风见悠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纯白的天花板,眼角抽搐。
这也就是春日野穹是个毫无修为、对超凡世界一无所知的普通人,没有任何精神抗性。
但凡她身上有一丁点修为,风见悠刚才在院子里就直接定身术,让她去墙角罚站了,哪还会留着她在那里大呼小叫、凭空污人清白。
可惜,普通人的识海太脆弱,随意动用术法极其容易搞出不可逆的脑损伤。
风见悠叹了口气,索性封闭了部分听觉,缓缓合上双眼,开始运转内景中的真气,温养着经络,为即将到来的突破做准备。
时间一点点推移,楼下的动静终于渐渐小了下去。
约莫一个小时后。
一楼客房内。
春日野穹四仰八叉地瘫在柔软的大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水晶吊灯,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那头原本漂亮的金色双马尾,此时已经被自己抓得像个鸡窝,整个人看起来简直比遭遇了诈骗的受害者还要绝望。
而坐在床沿边的雪村冰织,此时已经把那件惹祸的拉链规规矩矩地拉到了最顶端,银白色的长发也重新梳理整齐,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清冷淡然的高岭之花模样。
“冰织……”春日野穹有气无力地偏过头,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好闺蜜,感觉这天实在聊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