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墙上的绫川拼命转动着眼珠,想要解释,喉咙里却只能被灵力封锁得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闷哼,连半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月城黑红色的眸子瞪得更大了,视线在绫川雪乃敞开大半的诱人领口、暴露在冷风中泛着微红的肌肤,以及那紧紧抿着的嘴唇之间来回扫视。
不能说话?难道说?
月城琉璃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不会吧……”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虚捂住小嘴。
虽然她极力想要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但眼底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简直要化作实质溢出来了!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三分颤抖、七分兴奋:“雪乃,难道你刚才……真的给队长那个了?所以嗓子才……”
靠在墙上动弹不得的绫川雪乃听到这句话,那双原本还闪烁着理智与推演光芒的眸子,瞬间被惊恐和慌乱所取代!
如果不是被风见悠用灵力锁死了全身的肌肉神经,她现在绝对会跳起来把月城的嘴给堵上!
她拼命地转动着唯一能动的眼珠子,疯狂向月城传递信号: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废料啊!我是被风见悠定住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事啊!!
然而,因为声带被封锁,她满腔的屈辱与反驳,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极其细微、又带着几分急促颤音的闷哼:
“嗯呜……”
这千回百转的一声闷哼,落到月城琉璃的耳朵里,那简直就是实打实的“欲拒还迎”!
“哎呀呀,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呢。”
月城琉璃不仅没有领会到雪乃的求救,反而兴奋地往前凑了两步。她的脸庞上,不知何时已经挂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小恶魔般的戏谑笑容。
此刻的月城活像个诱导小白兔堕落的大灰狼,吐气如兰,压抑着狂笑的冲动,无比好奇又极其生猛地问了一句:
“呐,雪乃,你快眨眨眼告诉我……悠君的那个,味道怎么样呀?是不是像他的灵力一样霸道?”
“……”
毁灭吧!赶紧的!
……
清晨六点半。
天城阳奈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地铺上坐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靠墙打坐的风见悠,见他闭着眼,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便不敢出声打扰。
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打算去洗手间洗漱。
“哗啦——”
老旧的木制拉门被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天城阳奈刚迈出半只脚,脚尖就踢到了一团软绵绵的、带着温度的物体。
她吓了一跳,瞬间睡意全无。低头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石化在原地。
走廊泛黄的灯光下,地板上趴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人!真丝睡衣领口大开着,崩掉的扣子滚得老远,大片雪白的肌肤直接贴着老旧的木地板。因为姿势过于诡异,那傲人的曲线被挤压得一览无余。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地上的女人浑身一颤,艰难地抬起头。
因为整整一个晚上被迫保持着那种“向前倾倒”的奇怪姿势被定在墙上,她的肌肉才刚刚恢复知觉。
极度的麻木感伴随着千万根针扎般的酸爽,让她现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条缺氧的咸鱼一样在地上毫无尊严地蠕动了两下。
天城阳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把即将破喉而出的尖叫咽了回去。
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居然是社团里最温柔得体的学霸门面,绫川雪乃!
“绫、绫川学姐?”
天城阳奈的脑门上几乎具象化地冒出了三个大大的问号,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为什么会睡在悠君的门外?而且衣服还……还这么……”
绫川雪乃僵硬地偏过头,手指哆嗦着去拢睡衣领口,内心简直有十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昨晚被风见悠贴墙罚站就算了,还被月城琉璃当场撞见并强行脑补了一出背德大戏。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禁制解开,她双腿一软栽倒在地,连口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天城阳奈抓了个现行。
“阳奈……你听我解释。”
绫川雪乃死死咬着牙,强撑着最后的一丝尊严,试图进行一场毫无说服力的逻辑辩护。
“我如果说……我是在通过身体大面积接触,感受这所老旧旅馆木地板的历史纹理与岁月沉淀,你信吗?”
历史纹理?谁家好人深更半夜脱了衣服在男人门外感受历史纹理啊!
天城阳奈看了看她那惨烈的造型,又看了看屋里端坐的风见悠,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完了完了,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风见同学会不会灭我的口?!
“对、对不起打扰了!”
“砰”的一声,门被她从外面飞速拉上。
风见悠缓缓睁开眼,无奈叹了一口气。
怎么感觉每个人对他的印象都似乎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啊!
……
上午十点,京都二年坂。
石板路上游人如织,两旁的日式古建商铺琳琅满目。
风见悠面无表情地跟在五个女生后面,活脱脱一个没有感情的拎包机器。
月城琉璃、雪村冰织、桃沢祢纱、天城阳奈、绫川雪乃,外加一个双手插兜、刻意与所有人保持着一米安全距离的雨宫梦。
女生的体能简直是个未解之谜。明明昨天才经历过魔域的生死搏杀逃了出来,雪村冰织甚至还被他在野外特训到用爬的回来。
结果今天这群人就像刷新了状态栏一样,从清水坂一路逛到二年坂,买了七八个塞得满满的购物袋,最后全挂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合理吗?
自己虽然身体不累,但心理上的疲惫感觉比从魔域刚出来的时候还要累。
以后逛街这种事情还是不能参与,太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