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老式旅馆的后院年久失修,边角的青苔在潮湿的阴影里生得异常旺盛。四周没有多余的人造光源,全靠天上那轮惨淡的月亮,为这片空间提供着有限且斑驳的照明。
绫川雪乃独自站在这片昏暗的正中央,脚尖无意识地碾过地上一片干枯的落叶,在寂静中发出格外清晰的“咔嚓”声。
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左手大拇指一遍遍、近乎强迫症般地摩挲着右手的指节,白皙的皮肤都被磨出了一层红晕。
她很期待今晚的会面,真的很期待呢……
这位转学而来的风见同学,行事作风百无禁忌,带着一种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冷酷与随性。
而现在,风见悠把她单独叫来这个毫无监控的僻静后院,准备做什么?
会怎么质问?怎么惩罚?亦或者是……怎么调教?
能播的内容,不能播的内容,血腥的、粗暴的、甚至伴随着极度生理痛楚的改造过程,在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来回放映着。
越往深处设想,她不仅没有生出半点作为正常人的恐慌,反而从心底深处不可抑制地滋生出一种口干舌燥的渴望。胸口微微起伏着,心跳的频率早就超出了正常负荷。
同一时间,旅馆的木质楼梯上。
风见悠单手插在裤兜里,慢条斯理地踩着台阶往下走。他并没有刻意卡着点迟到,只是下楼的过程遇到了一点小小的、让人有些无语的阻碍。
大堂的顶灯亮得有些刺眼。通往后院的必经之路上,旅馆的那位前台小姐正堵在那里。
这位大概快奔三的女士,此刻双手正抓着一沓福泽谕吉钞票。甚至由于心情过于激动且用力过猛,几张纸币的边缘都被捏得有些发皱变形。
先前白天的时候,这位前台目睹了风见悠是如何把好几位青春靓丽的女学生弄得半死不活。
那些女孩一个接一个从后院被拖回来,衣衫不整,灰头土脸,体力透支到连路都走不稳。
在这位前台的认知里,风见悠就是一个掌握了绝密手段、擅长调教女人的顶级大师!
那种瞬间拿捏人心、把高傲女孩折磨得服服帖帖的手段,让她大受震撼,进而转变成了狂热的盲目崇拜。
“风见先生!无论如何,请您大发慈悲,留步听我一言!”前台小姐的腰弯成了标准的九十度,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风见悠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视线下移,先是扫过那沓花花绿绿、目测起码有上万日元的纸钞,然后再往上,停在对方那张因极度激动而泛红的脸上。
什么情况?这女人该不会盯上了自己的身子了吧?
“你想干什么?。”风见悠语气略显不善。
前台小姐听到回话,猛地直起腰板,把手里的钱又急切地往前递送了几公分,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飞快地说道:
“是对街酒吧!对街酒吧有个调酒师,长得特别帅!我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天天去捧场花钱,他连个私人的Line联系方式都不愿意给我!”
“但我今天见识到了您的手段……您对待那些女孩子的方式,简直宛若神迹!这钱只是定金,只要您能帮忙出谋划策,教教我怎么彻底拿下他,事成之后我绝对再付双倍!”
风见悠静静地站在那里。过了几秒钟,他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什么吗……原来是帮忙出谋划策啊,他还以为是出谋划策呢。
霓虹这里的脑回路总是能给他带来全新的体验,这么一笔钱,花在其它方面绰绰有余,却唯独要投入恋爱这个无底洞。
风见悠倒也尊重这种想法,可在这种金钱关系下,真的还会有“恋”的产生吗?当一段关系只能靠金钱来维持,又还能称之为“爱”吗?
不知为什么,风见悠对这个议题总是喜欢作一些无意义的思考,但他还是回绝了那位前台小姐。
“找错人了。我对教人谈恋爱这种无聊的事,没有半点兴趣。还是留着你的钱多买点护肤品吧。”
风见悠没有去接那沓钱,侧过身直接绕开障碍物,迈开腿走向通往后院的木门。
“风见先生!价格我们还可以再商量的呀!真的,求您指点迷津!”前台小姐痛心疾首的挽留声在身后响起。
“砰。”
伴随着厚实木门被无情合拢的沉闷声响,大堂里那些聒噪的噪音被完全隔断。
(补上一章,今天也算是打上卡了。虽然这个月的收益拿全勤不太现实,但人总还是要有理想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