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汉东省。京州国际机场。
停机坪上的景象。比上次更加壮观,也更加压抑。
十几架没有任何商业涂装的重型私人公务机。悄无声息地降落。
走下舷梯的。
不是那些在财经杂志封面上频频露脸的科技巨头cEo。
那些人,级别不够了。
这次来的。是一群头发花白、甚至需要拄着拐杖的老人。
他们穿着老派的英式定制西装。眼神阴鸷深沉。
罗斯柴尔德、摩根、洛克菲勒。
这些只存在于阴谋论和金融教科书里、真正掌控着西方国家命脉的“隐秘财阀”话事人。
今天。全都破了例。
跨越半个地球。亲自降临汉东。
没有省委的领导去迎接。
李达康和沙瑞金在办公室里。看着外事办送来的名单。手都在发抖。这帮人要是全死在汉东,能直接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但他们不敢管。他们知道,这些人是冲着林敬州来的。
几辆普通的林氏商务车。
把这群在西方世界呼风唤雨的“太上皇”。拉到了光明湖畔。
林氏双子塔。一楼大堂。
安保级别拉到了最高。
秦明带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黑水特卫,把大堂围得像铁桶。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准靠近。
这群西方财阀的话事人。
在各自的随从搀扶下,走进大堂。
他们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充满科幻感的高楼。
往日里那种对东方国家的鄙视和高高在上,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请各位在这里稍等。”
前台的接待员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
没有把他们请进高层的豪华会客厅。
这些老人们。只能拄着拐杖。
憋屈地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像一群等待老师训话的做错事的小学生。
有人紧张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有人不停地看着手腕上价值连城的古董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死寂。
“摩根先生。”
一个欧洲财团的话事人压低声音,声音干涩。
“林氏到现在还不肯恢复高纯度镓和锂的出口。我们的工厂已经停工一周了。再拖下去,违约金会让我们破产的。”
他捏紧了手里的手杖,指关节泛白。
“闭嘴。等。”
摩根家族的话事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让步极大的“不平等条约”。不仅承诺无条件开放西方所有的底层通信市场给林氏,还愿意以极低的价格,出让两家欧洲百年重工企业的控股权。
只求林敬州能高抬贵手。恢复一条生命线。
他们在等。
等那个能决定他们生死的东方暴君下楼。
但。
林敬州没有出现。
六十八层。总裁办。
林敬州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些坐在大堂里的外国老头。
他手里端着茶杯。没喝。
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现在知道怕了?”
林敬州把茶杯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想求和。你们还不够资格让我亲自去见。”
他按下内部通话器。
“楚一鸣。”林敬州声音冷硬。“去一楼。见见他们。”
大堂休息区。
这些西方财阀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所有老人都猛地站起来。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以为是林敬州下来了。
结果。
走出来的。
是一个穿着大花衬衫、沙滩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的年轻人。
头发染成银灰色。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走起路来晃晃悠悠,没个正形。
楚一鸣。
林氏投资银行的首席操盘手。那个在离岸市场把华尔街按在地上摩擦的金融疯子。
他走到休息区。
看都没看那些站起来的西方大佬。
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
两条腿直接架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人字拖在半空中晃荡。
“各位老爷子。挺大岁数了,别站着了。坐吧。”
楚一鸣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
摩根的话事人脸色铁青。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你……你是谁?林敬州先生呢?我们要见他!”他握紧手杖,声音发颤。
楚一鸣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用棒子指了指他。
“我们老板没空。让我来打发你们。”
他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透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有什么条件。跟我说。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