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带着瑞典皇家科学院火漆印章的信封。
就放在雷俊华堆满废旧图纸的办公桌上。
白色的信纸上,印着金色的诺贝尔头像。收件人:Lei Junhua。
雷俊华愣了半天。
他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又把手在白大褂上使劲蹭了两下。
才敢拿起那封信。
“林……林总……”
雷俊华抓着信纸。声音像拉锯。
他看着站在旁边的林敬州。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诺奖?这帮洋人……给我发诺奖了?”
这不是西方学术界的施舍。
在极紫外光源和碳基半导体底层的技术突破上。林氏实验室做出的成果,已经成了一堵几百米高的钢铁高墙。
西方那些最顶尖的物理学家和材料学家,在试图绕开林氏专利时。
绝望地发现。这已经是人类目前科技树的物理极限。
他们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承认这个来自东方的“科技疯子”,是重塑了现代科技底层逻辑的先驱。
如果不发这个奖。诺贝尔奖的权威性将彻底变成一个笑话。
林敬州没有太激动。
他看了一眼那张请柬。
“收拾一下。去领奖。”
林敬州拍了拍雷俊华那油腻腻的肩膀。
“让那帮洋人看看。汉东的规矩。现在不仅在商场上管用。在他们的学术殿堂里。也一样管用。”
两个月后。
瑞典。斯德哥尔摩音乐厅。
金碧辉煌。座无虚席。
台下坐着的,是全球最顶级的科学家、各国王室成员和政要。
闪光灯像星河一样闪烁。
轮到颁发物理学奖。
雷俊华走上台。
他没有穿那些专门定制的燕尾服。
他穿的。竟然是那件林氏科技园的标志性白色静电服。虽然洗得很干净,但在这种场合。
格格不入。像个刚从车间里跑出来的工人。
台下响起一阵低微的议论声。有几个欧洲贵族皱起了眉头。
瑞典国王亲自将那枚纯金奖章和证书递给他。
雷俊华接过奖章。
走到麦克风前。
他没拿讲稿。
“我不懂什么英语。”
雷俊华粗哑的嗓音,通过同声传译,在整个音乐厅里回荡。
“我也不信什么上帝。”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停止。所有人都盯着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东方人。
“几年前。我是个连实验室租金都交不起、准备烧图纸的废物。”
雷俊华握紧手里的奖章。指节泛白。
他看着镜头。
“今天我能站在这儿。能造出碳基芯片。”
“我只感谢一个人。感谢一家企业。”
雷俊华猛地挺起胸膛。声音大得像打雷。
“感谢林敬州林总!”
“是他。砸了五百亿真金白银!没日没夜地给我的实验室输血!没有林氏的钱,没有那十万兄弟拼命!这芯片,还在娘胎里憋着呢!”
粗鄙。直白。毫无掩饰的市侩。
在诺贝尔奖这种神圣的殿堂上,大谈特谈几百亿的金钱和资本。
这简直是对传统学术精神的“亵渎”。
但。
台下没有一个人敢笑。
那些西方科技巨头的cEo们。看着转播屏幕上雷俊华那张狂热的脸。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后背全湿了。
他们听懂了雷俊华话里的意思。
这不仅是一个科学家的获奖感言。
这是林氏集团,在借着这个全球瞩目的舞台。
向全世界的资本宣告:林氏的科技霸权。是用取之不尽的财富,硬生生砸出来的。你们想打?拿什么打!
就在雷俊华走下讲台的那一刻。
华盛顿。那场准备签署联合制裁林氏新能源汽车法案的闭门会议。
戛然而止。
会议桌前。
几个原本叫嚣着要封杀林氏的参议员,看着电视上的直播。
脸色惨白。
“法案……无限期搁置吧。”一个老参议员颓然地把手里的钢笔扔在桌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抖。
“制裁一家企业,也许可行。但制裁一个垄断了下一代人类底层科技、且资金深不见底的怪物。”
他看着在座的人。
“那不叫制裁。那叫带着我们自己的产业。去陪葬。”
制裁法案,胎死腹中。
不仅没封杀成,反而因为诺奖的加持。林氏汽车在欧洲和北美的销量,迎来了更加恐怖的爆发。
订单排到了三年后。
林氏科技,在这一刻,真正做到了天下无敌。
汉东。林氏双子塔。
六十八层。
林敬州关掉办公室里的电视。
屏幕上,雷俊华正在接受国王的晚宴邀请。
他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这场科技战的胜利,只是林氏庞大机器运转的一个齿轮。
在科技狂飙的背后,支撑这一切的,是那个深不见底、足以吞噬全球游资的资金池。
林敬州转过身。
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苏沐晴。
她穿着深灰色的高定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份极薄的文件。
黑框眼镜后的眼神,比平时更加清冷、深邃。
这几年。她像个隐形的幽灵。
在离岸市场,在华尔街,在中东的石油基金里。
带着楚一鸣那帮疯子。
用最冷血的算法和最残暴的做空手段。替林氏抢来了数万亿的现金储备。
“林总。”
苏沐晴把那份文件,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
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全球前五大对冲基金。有三家,已经被林氏的交叉信托暗中控股。”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还有。”
苏沐晴看着林敬州。
“美国《福布斯》杂志。想给您做一期专访。但被我推了。”
她顿了一下。
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让人战栗的狂热。
“因为他们,搞错了一件事。”
苏沐晴指着那份文件。
“他们以为。您只是全球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