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州没有看桌上的那份芯片报告。
他把风衣搭在椅背上。
“摩尔定律碎了就碎了。那是洋人定的规矩。在汉东,规矩是我们定的。”
他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冷水。
一口喝干。水流冲刷着喉咙,很凉。
侯亮平的死。在京城,甚至连个小小的水花都没溅起来。
秦城监狱。
审讯室。铁窗外透着灰白色的光。
钟小艾穿着灰色的囚服,坐在铁椅子上。头发枯黄,早就没了当初那种高高在上的贵妇气质。
纪委的人把侯亮平的死亡通知单推到她面前。
她看了一眼。没哭。没闹。
嘴角扯出一抹麻木到极点的冷笑。
“死了干净。他那个废物,除了满嘴的大道理,什么都护不住。如果不是他招惹林敬州,我们钟家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她把通知单推回去。眼神像死水。
最高检反贪局的办公室里。
几个处长端着茶杯,在茶水间里闲聊。
“听说老侯在锅炉房把自己给憋死了?”
“可不是嘛。那脾气,又臭又硬。去汉东的时候觉得自己是盘菜,结果被人家林氏集团当猴耍。”一个处长摇摇头,满脸嘲弄。
“这叫不自量力。拿个木棍去捅航母。他不死谁死。”
没人同情。没人惋惜。
一个曾经自诩正义的“主角”。在万亿资本和绝对大势面前。
死得轻如鸿毛。像一只被时代车轮碾过的蚂蚁。
汉东省。
时代的车轮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在这片被林敬州彻底重塑的土地上。
轰鸣着。以一种更加恐怖的姿态。向前狂飙。
没有了内耗,没有了空降派的掣肘。
林敬州手里捏着几千亿的现金流,像一个不计成本的战争机器。
疯狂地向科技和重工业砸钱。
林氏科技园。二期厂房。
几十台挖掘机和推土机同时作业。灰尘漫天。
“这块地,下个月必须平整完!三期厂房要上二十条新的碳基封装线!”
包工头拿着扩音喇叭,在工地上大吼。
“告诉兄弟们,林总说了,提前完工。奖金翻倍!直接发现金!”
工人们像打了鸡血一样。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京州南郊。
一片占地几万亩的新工业基地。
这里没有烟囱,没有黑色的污水。只有一排排极具科幻感的白色无尘车间。
林氏新能源汽车总装基地。
大屏幕上。
财务数据像瀑布一样疯狂滚动。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几千万的资金在燃烧、在流转。
林氏大厦。六十八层。
林敬州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清茶。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高小琴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来。
她平时总是那么沉稳。但此刻。她手里捏着一份报表。脸颊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泛着潮红。
呼吸很急促。
她走到办公桌前。
把那份厚厚的测试报告。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林总!”
高小琴声音发颤。眼睛亮得吓人。
“出来了!路测数据出来了!”
林敬州转过身。看着她。
“我们的第一款纯电家用车。‘汉唐’一号。”
高小琴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指着报告上的红线数据。
“续航八百公里。碳基电池的能量密度,突破了实验室的理论极限。”
她咽了口唾沫。看着林敬州那张平静的脸。
“林总。这性能。”
她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骄傲。
“直接把美国那个什么特斯拉。碾压成了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