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小了？”
高小琴站在原地。手里那沓财务报表滑了一下。
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林氏集团现在的总资产已经突破了几万亿。触手遍及全球。
这在人类商业史上。已经是前无古人的巨兽了。
地球。还小？
林敬州没有转身。
他伸手。猛地拉开百叶窗。
天色暗了下来。外面的城市灯火通明。但在他仰望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夜空。
“通知所有核心高管。”
林敬州手指敲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十分钟后。一号会议室。开会。”
十分钟。
没有任何人敢迟到。
一号会议室里。秦明、苏沐晴、雷俊华、陈海等人全到了。
气氛有点凝重。每次林总在非例会时间召集所有人。都意味着有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林敬州穿着黑衬衫。没拿讲稿。
他直接走到巨大的投影幕布前。
“啪。”
灯光暗下。
屏幕亮起。没有出现熟悉的财务柱状图。
也没有出现世界地图。
而是一张高清的近地轨道模拟图。上面密密麻麻地分布着代表卫星的光点。
背景是浩瀚无垠的宇宙。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国内的局下完了。这几年，我们在国际市场上。跟那帮财阀抢矿山、抢油田。”
林敬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带着一股狂热。
“但在地球上抢。永远是零和博弈。你多吃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
他拿起激光笔。红点打在屏幕上的太空中。
“这。才是真正的蓝海。”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高管。
“从今天起。林氏集团启动‘女娲计划’。”
“不仅要造车、造芯片。”
林敬州眼神像烧红的刀子。
“我要全面进军商业航天。”
“嘶——”
雷俊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个科技疯子，但也被这计划吓到了。
“林总。这……这可是国家级工程啊！造火箭？发射卫星？”雷俊华结巴了。“老美那边的商业航天也才刚刚起步。这是在烧钱啊！比半导体还要烧一百倍！”
“烧钱？”
林敬州冷笑一声。
“林氏现在账上的现金流。放在银行里发霉吗？”
他把激光笔扔在桌上。
“我要建立林氏自己的低轨通讯卫星网络。覆盖全球每一个死角。以后林氏的金融结算、数据传输。彻底绕开现有的所有公用网络。”
“我要打造太空资源探索平台。去近地小行星上。挖稀有金属！”
疯了。
真的是疯了。
高小琴和苏沐晴对视了一眼。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这已经不是商业计划了。这完全是科幻小说里的桥段。
在千禧年刚过不久。一个民营企业。竟然妄图去征服太空？
“林总……这技术壁垒和资金投入。我们根本无法估算。”苏沐晴推了推眼镜。手有点抖。
“不需要估算。”
林敬州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压迫感十足。
“第一期。专项资金。一千亿。”
他吐出这个数字。
“明天打进专项账户。雷俊华。把你实验室里最顶尖的材料和动力专家。抽调一半出来。”
一千亿。纯现金。
就为了去天上放个大炮仗。
在场的这些见过大风大浪的高管。彻底被林敬州这种跳出地球维度的宏大格局。
震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以为林氏的终点是统治全球商业。
没想到。林敬州的野心。是星辰大海。
“去准备吧。”
林敬州没给他们反驳的机会。挥了挥手。
“谁觉得干不了。现在可以辞职。拿着干股去养老。”
没人动。
不仅是因为害怕。更因为。
跟着这样一个男人。去创造一项足以改变人类历史的伟业。
这种诱惑。比赚几百亿还要让人血液沸腾。
会议结束。
林敬州回到办公室。
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备用的黑色保密手机。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有些疲惫、但依然透着一丝儒雅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仪器滴滴的运转声。
“孙连城。”林敬州靠在皮椅上。
“林……林总？！”
京州北郊。航天研发基地的一间简陋办公室里。
孙连城猛地站了起来。差点带翻了桌上的茶杯。
他自从辞了区长来林氏。一直窝在这个保密级别极高的基地里搞理论预研。林敬州很少直接联系他。
“在看星星？”林敬州问。
孙连城看了一眼阳台上架着的那台昂贵的德国天文望远镜。
苦笑了一下。
“林总。看星星看腻了。这几年光搞理论预研。手底下的那些小伙子。都快憋疯了。”
他是个纯粹的航天迷。辞官不干就是为了造火箭。但这东西太费钱了，他一直不敢向林敬州开口要大预算。
“别看了。”
林敬州的声音。顺着电波传过去。
像一道闪电。劈在孙连城的脑门上。
“一千亿启动资金。明天到账。”
“半年内。我要看到林氏的第一枚火箭。立在发射塔架上。”
林敬州掐灭了手里的烟。
“去天上。给我摸星星。”
“嘟——”
电话挂断。
孙连城握着听筒。僵在原地。
一千亿？
造火箭？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血液像烧开的水一样直冲头顶。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砰！”
他猛地转过身。
因为动作太大。直接撞到了阳台上的那台宝贝天文望远镜。
沉重的望远镜倒在地上。镜头摔得粉碎。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孙连城没去管。
他看着地上碎裂的镜片。看着夜空。
突然。
他双手捂着脸。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喜极而泣的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