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旧账”这三个字。
在总裁办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
第二天上午。林氏大厦。六十八层会议室。
没有高管和外人。只有林敬州一个人坐在主位上。
面前的长桌上,铺满了厚厚的文件。
阳光透过落地窗打进来,照在那些白纸黑字上。有点晃眼。
这些文件。不是海外并购案,也不是科技园的财报。
而是一份长长的名单。
涉及汉东省数百个名字。
林敬州拿起那支金色的派克钢笔。
没急着签。
他在名单上扫过。这上面,有已经退二线的高育良。有正在市委拼命干活的李达康、吴天。有省厅的祁同伟。也有大风厂的郑西坡和车间的老马。
甚至还有蔡成功这种曾经见风使舵,后来死心塌地当底层眼线的泼皮。
只要是在这十几年的扩张中,为林氏立过汗马功劳、且忠诚不二的人。
不管是高官显贵,还是底层骨干。全在这份名单上。
“林总。”
苏沐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法律核查报告。
“百慕大那边的离岸信托架构,已经全部搭建完毕。国内的监管通道也打通了。”
她走到桌前,把报告放下。
“‘林氏功臣信托基金’。首期注资:一百亿美金。随时可以启动。”
一百亿。美金。
林敬州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把这份名单,拆分录入信托系统的受益人名录。”
他声音平淡。却透着一种掌控所有人命运的霸气。
“告诉他们。”
林敬州拿笔尖指着那份名单。
“这份信托基金。不发现金。”
“但只要他们在这份名单上。他们子孙后代的留学、创业资金。他们本人及直系亲属的全球最顶级医疗保障。甚至他们家族企业资金链断裂时的无息兜底贷款。”
他抬起头,看着苏沐晴。
“林氏集团。全包了。”
这是真正的阳谋。
比直接发钱、送别墅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利益锁死。
钱会花光,官会退下来。但生老病死、子孙后代的阶层跨越。是每个人最致命的软肋。
林敬州不搞什么虚无缥缈的江湖义气。
他用这百亿美金的信托。在汉东省的核心圈层,打造了一个永不破产的保险箱。
在这个保险箱里。只要你对林氏忠诚,林氏就保你家族百年不衰。
这种超越了任何政治站队和权钱交易的深层绑定。
让汉东。再也没有任何人,会生出背叛林氏的念头。
因为背叛林敬州。就是背叛自己全家老小的命。
“林总。这手笔太大了。那帮老家伙要是知道了,估计得在家里给您立生祠了。”苏沐晴推了推黑框眼镜。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
“我不要他们立生祠。我要他们踏踏实实地给我干活。”
林敬州拔开笔帽。
在名单的最后一页。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锋利。力透纸背。
最后一笔落下。
林敬州把钢笔“啪”地扔在桌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响声,像是一个信号。
他脸上的那一丝温和,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冷库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眼神里。重新燃起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属于资本暴君的冷血与杀机。
“有功的。”
林敬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
“赏完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下面像蚂蚁一样渺小的车流。
在汉东的繁华背面。总有一些阴暗的角落,藏着那些自以为聪明的跳梁小丑。
那些在他和空降派斗法时,企图两头下注、或者暗中递刀子的地方豪强和外省残党。
那些以为跑到了国外,就能逃脱林氏金融惩罚的昔日仇敌。
“现在。”
林敬州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像死神的低语。
“该清算那些背叛者。”
“和躲在暗处的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