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反对?”
林敬州坐在皮椅上。
手指敲打着那份被退回来的红头复印件。发出“笃笃”的闷响。
他看着高小琴。
眼神冷得像冰。“沙书记是不是忘了。汉东的财政大盘,是谁在兜底?”
高小琴没敢接话。
“备车。”
林敬州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风衣。
“去省委大院。”
半小时后。省委一号会议室。
常委扩大会议正在进行。
沙瑞金坐在主位。脸色凝重。
“同志们。林氏集团提出的全省大病免费医疗方案。我个人认为,步子迈得太大了。”
沙瑞金环视全场。
“这不是几个亿的事。全省七千万人。这是一个每年需要上千亿填补的无底洞。一旦林氏资金链出现波动,这会引发极其严重的社会动荡。更何况,这会打破全国统一的医疗体系平衡。”
李达康坐在旁边。低着头,钢笔在笔记本上乱画。
他想要政绩,但这种颠覆国家体系的事,他不敢轻易表态。
高育良端着茶杯。吹着热气,装聋作哑。
“砰!”
会议室的双开大门被猛地推开。
林敬州大步走进来。没带秘书。
黑风衣带起一阵冷风。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
没等沙瑞金发火。
“啪!”
林敬州把一份厚厚的资产证明,直接拍在沙瑞金面前。
“沙书记。”
林敬州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居高临下。
“这是一千五百亿的专项医疗基金。已经全额打入省财政监管账户。”
他声音不大,但带着让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这不是预算。这是现金。”
林敬州看着会议室里那些震惊的高官。
“林氏集团。每年会把净利润的百分之二十,雷打不动地注入这个基金池。只要林氏不倒,汉东老百姓看病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沙瑞金看着那份银行证明。手有些发抖。
一千五百亿。现金。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省委能拒绝的范畴。
“沙书记说会打破平衡?”
林敬州冷笑一声。
“是打破了那些医药代表和黑心医院的利润平衡吧。”
他站直身子。目光如刀。
“在汉东。我林敬州不欠任何人。我只要老百姓。病了有床躺,吃得起药。”
“这政策。明天必须落地。谁反对。”
林敬州指着会议室的大门。
“我让林氏的资本。立刻撤出他的地盘。”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在这一千五百亿的真金白银和撤资威胁面前。
所有的政治顾虑和体制规矩。被碾压得粉碎。
第二天。上午九点。
《汉东日报》出号外了。
省电视台的所有频道,掐断了正常节目。插播了一条联合通告。
没有冗长的官方套话。只有最直接的白底黑字。
“经汉东省委批准。林氏集团全额兜底。”
“即日起。汉东全省。无论城镇职工、农村户口。大病医疗。全额免费。不设上限。”
消息像一颗原子弹。
在全省。甚至全国。轰然炸响。
汉东省各大医院的缴费大厅。
排着长队的病人家属,看着头顶大屏幕上滚动播出的通告。
愣住了。
有人手里的缴费单掉在地上。
一个正准备卖房给儿子治白血病的中年男人。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不用卖房了……儿啊,咱有救了!”
整个汉东沸腾了。
老百姓在街头奔走相告。有些偏远农村的老头老太太。直接在院子里给林敬州磕头烧高香。
这不仅是政策。这是给了无数个即将破碎的家庭,第二条命。
但全国其他省份。炸锅了。
网络论坛、贴吧。评论区像煮沸的开水。
“凭什么啊!汉东人是人,我们就不是人吗?”
“我爸换个肾要三十万,在汉东居然一分钱不花?这什么神仙地方!”
“辞职!我要去汉东!哪怕去扫大街我也要去!”
不仅是网民。
其他省份的书记、省长。办公桌上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老百姓全在问:汉东能搞,我们省为什么不能搞?
外省的官员们急得满头大汗。有苦说不出。
搞?拿什么搞?他们省里没有一个叫林敬州的财神爷,没有一个能每年掏几百亿出来填坑的林氏集团。
汉东省的户口。一夜之间,成了全中国最值钱的东西。
无数人托关系、找门路,拼了命想把户口迁进汉东。
京州的房价,在林氏的严控下虽然没涨。但林氏社区的租房名额,在黑市上被炒到了天价。
各大官方媒体和外媒。连篇累牍地报道这一创举。
《东方乌托邦的诞生:汉东省全民免费医疗》。
《林氏财阀的终极慈善:资本的另一种可能》。
林敬州的名字,再次被推上了全球的头条。
京城。国家经济智囊团。
几十个顶尖的经济学家和财务专家。被紧急召集开会。
投影幕布上,放着汉东省的医疗预算和林氏集团的财务模型。
许乐平坐在第一排。
他推了推老花镜。手里拿着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着。
额头上全是汗。
“算不过来。这账根本算不过来!”
许乐平把计算器摔在桌上。声音发颤。
“七千万人啊!大病免费!就算林氏利润再高,这现金流也会被拖垮的!这是违背经济学常识的!”
他看着周围同样满脸困惑的同行。
“他林敬州。到底是在哪里变出的这笔钱?”
在他们眼里,这本账是死账。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
林敬州手里的那张底牌,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