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高检。
侯亮平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
侯亮平手里捏着一份传真件,脸色铁青。
传真上是汉东省反贪局局长陈海车祸失踪的通报。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红机。
拨号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季检察长!陈海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失踪了!”
侯亮平对着电话大吼,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这绝对是蓄意谋杀!汉东的水太深,我要申请空降汉东,亲自接手这个案子!”
电话那头,汉东省检察院的季昌明叹了口气。
“亮平啊。汉东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你先冷静……”
“我怎么冷静!”侯亮平打断他。“那是我睡上下铺的兄弟!他出事,汉东的天塌不下来,我侯亮平去把它顶上!”
侯亮平挂断电话。
他以为,凭自己最高检处长的身份,加上妻子钟小艾深厚的家庭背景。
只要他申请,调令就会像原着里那样,一路绿灯,直接带着尚方宝剑杀向汉东。
但他想错了。
林敬州根本没打算让他踏进汉东省界半步。
此时。京州市,林氏大厦顶层。
林敬州翻看着高小凤送来的情报简报。
“侯亮平写了请战书,准备下汉东。”高小凤站在办公桌前汇报。
“他想下,就让他下不来。”林敬州把简报扔在一旁。
“苏沐晴。”林敬州按下面前的通话器。“查清楚钟家在京城外围控制的几家核心上市公司没有?”
“查清楚了,林总。主要是两家做进出口贸易的,还有一家大型连锁超市。”苏沐晴清冷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出。
“断了他们的供货渠道。同时在股市上,抛售我们手里持有的那几家公司的流通股。砸盘。”
林敬州的命令很简单。
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政治资源。
他用的是最纯粹的经济碾压。
京城,某高档别墅区。
钟小艾的父亲,某位退休的老领导,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秘书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老首长!出事了!”秘书声音发抖。“咱们家控股的那三家公司,今天一开盘,就遭到了不明资金的疯狂砸盘!股价已经跌停了!”
老领导的手一抖,茶水洒在裤腿上。
“谁干的?”
“查不到源头。但……但我们最大的供货商,林氏集团旗下的几家制造厂,突然宣布无限期停止供货。”
秘书擦了擦汗。
“损失……每天至少在几千万上下。”
老领导脸色惨白。
他太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了。这是林敬州在敲打钟家。
经济命脉被人捏住。所谓的政治背景,在真金白银的巨额损失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快……去给最高检打个电话。”老领导咬着牙。“把亮平下汉东的调令,给我压下来!马上!”
最高检,处长办公室。
侯亮平已经收拾好行李箱,就等着调令盖章。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即将出征的英雄。
门被推开。
主管副检察长沉着脸走进来。
“亮平。调令压后。你暂时不能去汉东。”
侯亮平愣住了。
“为什么?!陈海生死未卜!为什么不让我去!”
他抓着领导的胳膊大声质问。
“这是上面的决定!”领导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他的鼻子。“侯亮平!你以为汉东是你想去就能去的?你以为你代表绝对正义就能横扫一切?”
领导的唾沫星子喷在侯亮平脸上。
“不顾大局!汉东现在的经济盘子有多大你懂吗?你一去,把水搅浑了,几百万人失业,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滚回你的办公室反省!”领导摔门而去。
侯亮平呆立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尚方宝剑,甚至还没拔出来,就被硬生生折断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陈海的照片。
无能狂怒。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妻子钟小艾的号码。
“小艾……上面把我的调令压了!为什么!”
电话那头。钟小艾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愤怒。
“亮平,你别闹了。家里出事了。”
钟小艾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
“林敬州……他在用经济手段逼我们家妥协。爸刚才发了火,说你的事,暂缓。”
侯亮平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用钱砸得连门都出不去。
钟小艾握紧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是个极度骄傲的人。从来只有她拿背景压人,没人敢用钱来压她。
“林敬州……”钟小艾咬牙切齿。“他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只手遮天?”
她挂断电话。
转身走向父亲的书房。
“爸。”钟小艾推开门,眼神狠厉。“林氏欺人太甚。我要动用家族最后的底牌。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