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大厦顶层。
林敬州端着杯温水,站在落地窗前。
低头俯视。大楼下那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小得像几只蚂蚁。
“林总,金泰松在下面站了两个小时了。他说只要恢复特种气体供应,林氏之前的违约金他双倍退还。”高小琴拿着内线电话,汇报道。
林敬州喝了口水。没回头。
“双倍退还?他把我当叫花子打发呢。”
他把水杯搁在窗台上,发出清脆响声。
“告诉前台,我不见。”林敬州转过身,走向办公桌。
“传我的话。想让稀土矿重新发货。两个条件。”
林敬州竖起两根手指。眼神冰冷。
“第一,金氏财团无条件转让核心的十二英寸晶圆制造专利。第二,韩国三大财阀,退出大中华区百分之三十的半导体市场份额。”
高小琴握着电话的手紧了一下。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谈判?这是拿刀在韩国人的大动脉上放血。晶圆专利是他们的命根子,让出三成市场更是直接砸烂了他们在亚洲的饭碗。
“林总……这条件太苛刻了。他们要是狗急跳墙,找韩国政府出面干预怎么办?”高小琴有点担忧。
“政府干预?”林敬州冷笑。
“现在是离岸商业纠纷。他们政府敢下场,我就敢把稀土价格拉高十倍,让全球的半导体产业跟着陪葬。你看华尔街那帮人会不会先撕了他们。”
资本的世界,弱肉强食。只要手里捏着绝对的垄断筹码,连国家机器都得忌惮三分。
高小琴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电话下达了指令。
楼下大堂。
保安队长把林敬州的原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金泰松。
金泰松听完,脸上的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抓住保安队长的领子。
“林敬州疯了吗!十二英寸晶圆技术?那是大韩民国的核心机密!他这是抢劫!是敲诈!”
金泰松扯着嗓子吼。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财阀修养全没了。像个输光了底裤的赌徒。
保安队长一反手,轻易挣开他的拉扯。拍了拍制服。
“金先生,我们林总说了,就这两个条件。十分钟内不签,矿山那边就直接炸毁一号储气罐。你们就等着设备报废吧。”
说完,保安队长转身就走。没给金泰松半点面子。
十分钟。像催命符一样挂在金泰松头顶。
他身后的两个财阀代表已经急哭了。
“会长!签吧!再不签,国内的生产线真要全毁了!到时候不仅是破产,我们会被股东们撕成碎片的!”
“技术没了可以再研发。设备报废了,金氏就完了!”
金泰松瘫软在大堂的沙发上。
他感觉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喘不上气。
冷汗把里面价值不菲的真丝衬衫湿透了,黏在背上。
这是场不见血的屠杀。不动枪炮,但比枪炮更致命。林敬州用最纯粹的商业暴力,把他逼到了绝境。
金泰松颤抖着手,从公文包里拿出印泥。
在那两份屈辱的技术转让协议和市场退出声明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指腹的红印,像血一样刺眼。
签完字的那一刻。金泰松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抬头看着头顶豪华的欧式吊灯。心里清楚,韩国半导体在亚洲只手遮天的时代,被这个汉东男人,硬生生终结了。
两小时后。
两份协议摆在了林敬州的办公桌上。
林敬州扫了一眼签名。把文件扔给高小琴。
“让雷俊华带人去交接技术资料。三天内,我要看到林氏自己的十二英寸晶圆下线。”
他语气平淡。好像只是买了几斤白菜。
这场商战的消息,根本捂不住。
很快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全球的财经圈。
华尔街的资本大鳄们看着简报,集体沉默。那些曾经想来汉东分一杯羹的跨国巨头,纷纷打消了念头。
惹不起。
这个叫林敬州的男人,不仅有钱,而且手段毒辣到了极点。他用实打实的经济霸权,在汉东省外围筑起了一道谁也跨不过去的钢铁长城。
汉东省内,更是把林敬州奉若神明。
李达康在市委常委会上,破天荒地把林氏集团的贡献单独列了一章。激动得说话都破音了。林氏的成功,就是他李达康的政绩护身符。
经此一役,林氏集团彻底封神。
不仅是财富上的累积,更是一种民族工业骨气上的精神图腾。
第二天。
汉东大学。毕业季双选会。
操场上人山人海。比当年林敬州在这里截胡梁璐时还要热闹百倍。
彩旗飘扬。各个企业的招聘展台一字排开。
国企的展台前,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学生在询问。
而在操场正中央,最大的一片区域。
红色的背景板上,只印着四个烫金大字:林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