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交通厅,一号会议室。
烟雾熏人。
决定全省未来十年高速公路网和港口规划的招标会,正进入白热化。
“我们路桥集团出资一百亿。要求省里补贴百分之二十,过路费收费权五十年。”一个老牌国企的代表拍着桌子。
“一百亿也想吃下全省的路网?”对面外省巨头的代表冷笑。“我们出资一百五十亿。补贴不要了,但港口的经营权必须归我们独占。”
厅长坐在主位上。
看着这两家巨头互相撕咬。额头直冒汗。
汉东省穷,财政拿不出补贴。但如果不修路,经济根本腾飞不起来。这两家的条件,跟割肉没区别。
“砰。”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推开。
林敬州穿着黑西装,大步走进来。
高小琴跟在身后。手里提着个银色的密码箱。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争吵声瞬间停了。
“林总?林氏集团不是搞科技和金融的吗?怎么对修路也感兴趣?”
路桥集团的代表皱起眉头,语气不善。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谁心里都不痛快。
林敬州没搭理他。
走到长条会议桌的最前端。
高小琴把密码箱平放在桌上。“咔哒”两声,打开锁扣。
从里面拿出一张带着特殊防伪水印的银行本票。
林敬州手指按在纸上。
顺着光滑的桌面,直接滑到厅长面前。
“五百亿。”
林敬州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引爆。
他没看那些竞标的对手。
“整个汉东的高速路网,加上深水港口的扩建。林氏全包了。”
厅长看着本票上那串零。
眼睛都直了。手颤抖着去拿那张纸,没拿稳,掉在了桌上。
“林总……这……”厅长结巴了。
“五百亿?!你疯了!”外省巨头的代表站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建材成本、人工、地质勘探。就算你们有钱,这账也算不过来!没有政府的补贴,你们十年都回不了本!”
林敬州转头。
看着那个跳脚的代表。
“谁说我要政府补贴了?”
他点燃一根烟,把打火机扔在桌上。
“林氏集团,一分钱政府补贴不要。全额垫资修路。”
林敬州吐出烟圈,一字一顿。
“不仅不要补贴。未来十年,汉东所有新建高速的过路费,还有港口的吞吐税收。分给市财政三成。”
死寂。
整个会议室里,只能听见空调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
这是什么条件?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标了。这纯粹是拿钱往外砸的野蛮碾压。
不要补贴,还倒分三成利润。
傻子才会拒绝这种条件。
“你……你这不合规矩!这是恶性竞争!”路桥集团的代表脸憋得通红,指着林敬州。
“规矩?在汉东,我林敬州拿着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基建,就是规矩。”
林敬州冷笑。
他转身看着厅长。
“厅长。合同今天签。明早五百亿现金进专户。三天内,林氏的施工队就能开进工地。”
厅长一把抓起桌上的笔。
连看都没看其他两家代表一眼。
“签!马上签!”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有了这五百亿的基建,汉东的交通直接跨越式发展,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政绩。
半小时后。
林敬州拿着签好字的合同走出交通厅。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总,五百亿砸进去,资金压力太大了。”
高小琴跟在后面,低声提醒。
“就算我们有金融板块输血,这也是个天文数字。短期内根本看不到回报。”
林敬州拉开车门。
“小琴。路通了,财才通。物流成本降下来,科技园的利润能翻倍。这叫产业链闭环。”
他坐进车里。
“更重要的是,掌握了路网和港口,就等于捏住了汉东所有的物资咽喉。以后,这块地盘上,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看我林敬州点头不点头。”
全省交通命脉,彻底落入林氏手中。
接下来的半个月。
汉东省变成了个大工地。林氏的推土机和压路机日夜不停。
一条条柏油马路像黑色的血管,开始在汉东的版图上蔓延。
林敬州的威望,在汉东达到了顶峰。
深夜。凌晨两点。
京州下起了暴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敬州刚睡下。
床头的红色保密专线疯狂震动起来。
在安静的卧室里,这震动声显得格外刺耳。
林敬州猛地睁眼。
他抓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哥!”
电话那头,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发喘。背景音里全是暴雨声和刺耳的警笛声。
“出事了。”
林敬州坐起身。掀开被子。
“说。”
“陈海……陈海出事了。”
祁同伟咬着牙,声音里透着焦急和愤怒。
“半小时前。在京沪高速汉东路段。有人开着重型渣土车,直接撞了陈海的车。是蓄意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