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高小琴把一份人事任命书拍在桌上。声音很大。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苏沐晴。
这女孩刚来三天。话少得可怜,整天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和财务报表。
“林总。把集团所有的流动资金,全交给她?”
高小琴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不信任藏不住。“几十个亿。她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万一亏了,科技园的工程款谁来兜底?”
林敬州坐在主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茬。
他指了指墙上的投影幕布。
苏沐晴站起身。
没理会高小琴的质疑。她拿起激光笔,红色的光点直接打在幕布上。
“高总。你们在光明湖买的地皮,确实便宜。”苏沐晴声音清冷。
“但那边的拆迁款,是通过汉东第三信托公司走的账。他们用林氏的信誉做背书,吸纳民间资本。转手以百分之十五的利息贷给你们的建材供应商。”
苏沐晴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资金流向图。
“供应商成本增加,最终这笔钱还是算在林氏的头上。第三信托不仅赚了差价,还把资金断裂的风险全部转嫁给了林氏。”
她停顿了一下。
“你们辛辛苦苦干实业,他们在用你们的血养肥自己。最多半年,科技园的利润就会被他们吸干。”
高小琴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财务报表。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她擅长拿地、搞政商关系、管人。但这种在账面上做手脚的金融吸血,她完全没看出来。
“你……你怎么查到的?”高小琴声音有些干涩。
“数据不会骗人。”苏沐晴放下激光笔。
“我用了两天时间,查了林氏上下游一百七十家供应商的流水。交叉比对后,只有这一个结果。”
高小琴看着苏沐晴,眼神里的敌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怪物的敬畏。
她终于明白林敬州为什么要把这个女孩带回来了。
林敬州需要这双能看透资本伪装的眼睛。
“那你想怎么做?”高小琴问。
苏沐晴看向林敬州。
林敬州点点头。“放手去干。我给你权限。”
苏沐晴转过头,看着高小琴。
“做空他们。切断资金链。底价收购。”
一场没有硝烟的金融屠杀,在汉东悄然拉开序幕。
第一周。
苏沐晴动用了林氏账上的十亿现金储备。
但她没去买股票。
她通过无数个壳公司,在市场上大肆放出风声。说林氏科技园将暂停与所有使用第三方信托贷款的供应商合作。
消息一出。汉东商界震动。
那些供应商为了保住林氏的大单,疯了一样去信托公司和地下钱庄提前还贷解约。
挤兑狂潮瞬间爆发。
第三信托公司大楼里,行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快!把放出去的高利贷收回来!快啊!”
但收不回来了。
苏沐晴算准了时间差。
那些高利贷全投在死气沉沉的烂尾楼里。根本变不了现。
第二周。
林敬州在幕后出手。
他亲自给李达康打了个电话。
“李市长。市里不是要整顿金融乱象吗?林氏全力配合。凡是参与非法集资的信托公司,林氏旗下所有企业,拒绝承认其商业票据。”
李达康正愁找不到政绩。这可是林敬州递过来的刀子。
当晚,市公安局联合银监局,直接查封了第三信托的账目。
资金链彻底断裂。
曾经不可一世的汉东几大信托公司,在一夜之间濒临破产。
老板们急得想跳楼。
第三周。
苏沐晴带着一堆厚厚的收购合同。踩着高跟鞋,走进了第三信托公司的大门。
她把合同扔在行长面前。
价格压得极低,跟抢劫没区别。
“签了。林氏给你们兜底。不签,明天市局的祁局长来抓人。你下半辈子在牢里过。”
苏沐晴的话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行长看着合同上的数字。手抖得握不住笔。
但他没有选择。只能含着泪签下名字。
短短一个月。
林敬州在幕后指挥大局,动用政策和官方威压。
苏沐晴在台前操盘,用海量资金和精准的数据分析疯狂切割。
两人双剑合璧。
汉东省一半以上的民间金融命脉、信托公司、地下钱庄。
被卷得连残渣都不剩。
全部被打包,以极低的价格收编进林氏的商业版图。改组成了“林氏投资银行”。
林氏不仅掌握了实业。现在连汉东商界的钱袋子,也牢牢捏在了手里。
金融霸权,彻底确立。
京州大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林敬州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
脚下是灯火辉煌的京州市。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血管,在城市里流淌。
现在,这些血管里的血,大半都姓林了。
高小琴和苏沐晴站在他身后。
两把快刀,一明一暗,让整个汉东商界噤若寒蝉。
“林总。金融板块整合完毕。林氏银行随时可以为下一步扩张提供千亿级别的资金池。”苏沐晴汇报。语气平静。
高小琴也跟着点头。她现在对苏沐晴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敬州摇晃着酒杯。
红色的酒液在玻璃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他看着窗外,视线越过繁华的市中心。
落在了城郊边缘,一大片黑漆漆、没有任何灯光的陈旧工业区上。
那是汉东最后一块还没有被林氏彻底吃下的肥肉。也是原着里引发惊天大案的导火索。
“金融稳了。实业的底子也打好了。”
林敬州把酒杯放在窗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手,手指指向地图上那片陈旧的工业区。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该去收编那块最难啃的硬骨头了——新大风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