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冢义男手里捏着第一军的指挥权。
底下管着四个师团加两个混成旅团。
野战重炮早就让人调走了,剩下来的多数是搞治安的警备师团。
这种师团三个联队,拢共一万五的编制。
算下来第一军现在差不多八万人,战斗力也滑了一截,二流部队占了多数。
晋绥军和八路军那边,想啃动这块骨头还是费劲。
第一军管的地盘基本就是山西,司令部扎在太源。
筱冢义男这人浸了满脑子华夏文化,手里总爱攥支毛笔。
通讯员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伏在案上写字。
听着那慌慌张张的动静,眉毛拧了一下,硬憋着没发作,先把最后那笔拖完才抬起头。
“八嘎~”
“什么事慌成这副样子?”
通讯员脑袋一低:“嗨!”
“将军阁下,山本特工队已经返回,只是……损失不小。”
筱冢义男腾地站起来,眼珠子盯着通讯员吼出声:“什么!”
“特工队损失不小,你给我说清楚!”
通讯员脸挤成一团:“这个属下也不清楚!”
“山本君呢?”筱冢义男脸上的火气全攒在嗓子里。
“叫他马上滚过来见我!”
通讯员:“嗨!”脚下抹油般溜出去传令。
没一会儿。
山本一木耷拉着脑袋走进来。
抬手行了个军礼。
嗓子眼挤出两个字,透着一股子臊劲:“将军!”
筱冢义男扫他两眼,身上那狼狈样全落在眼里,开口问:“山本君,究竟怎么回事?”
山本一木咬着牙说:“我的特工队撞上了八路的伏击圈,六个帝国勇士折在里头。”
“可他们的血没白流。”
“这一仗正好验出来,我的特种战术对付八路,有用。”
筱冢义男的脸色这才松开一点。
“哦?”
“从头到尾说一遍。”
山本一木:“嗨!”
接着把前后经过倒了个干净。
照山本一木的盘算,这回吃亏纯属意外。
独立团扎进杨村是八路临时的换防,更可气的是这帮人太‘阴’,家门口全撒了雷,才让他踩进去。
就算这样,照样把八路一个主力团揍得不轻。
筱冢义男对山本一木的特工队宝贝得很,自然把他这套说辞全吞了。
“嗯~”
“山本君,你刚到这边,水土还没摸透,栽个跟头不稀奇。”
“不打紧,远道回来也累了,下去歇歇,把精神养好,宫野总参谋长快到了,你得准备着。”
山本一木赶紧应声:“嗨!”
...
另一头。
杨村。
陈旅长前脚刚走,李云龙和孔捷后脚就把心思挪到了万家镇那支伪军骑兵营上。
“老李,你拿得准万家镇真窝着一个骑兵营?”
“那还有假!”李云龙下巴一抬,眼珠子随即转到陈正身上,“侦察的活就撂给你了。”
“万家镇那边犬牙交错,伪军打仗是不行,可贴着正太路,你摸过去手脚放轻点,别惊了窝。”
“记牢没?”
陈正啪地立正:“记牢了!”
“那我去收拾东西。”
侦察的差事落到自己头上,前头那点表现算是没白搭。
李云龙这人,惜才。
李云龙:“嗯,动身吧!”
陈正一走,孔捷歪过脑袋瞧着李云龙:“老李,你就这么待见这个陈正?不怕他把骑兵营给你搅黄了?”
“我这招子还没花!”李云龙瞅着孔捷那操心样,龇牙笑了。
“咱骑驴看唱本~”
孔捷眯缝着眼盯他,眼珠子里头的亮光闪了闪。
“老李,这趟让我带队咋样?”
李云龙听这一句,立马把孔捷肚子里那点算盘摸透了。
“行是行,不过丑话说头里,你老孔甭想打我骑兵营的算盘!”
孔捷甩给他一个白眼。
“老李,你这就不地道了,弟兄搭伙做买卖,哪能这么抠……”
.....。
李云龙和孔捷正你一句我一句掰扯。
陈正已经从团部晃回了三班歇脚的地方。
屋子外头聚了一圈战士,有原来三班的老面孔,还有些生脸,拢共二十号上下。
全是整编后三排的人。
眼瞅着陈正走过来,齐刷刷抬手敬礼。
铁柱领着头,嗓子全亮开了。
“排长好!”
陈正回了一礼,目光转了一圈,最后定在铁柱身上:“铁柱,三排的弟兄都在这儿了?”
铁柱挺直腰板:“报告排长,都到了,十七个人。”
八路搞的是三三制。
一个班满打满算十号人,三个班凑一个排,齐装满员该有三十个。
陈正这个三排连他自己加进去才十八,缺了快一半。
这还不算最寒碜的,最要命的是枪。
全排搜刮干净了才十二杆枪,剩下的人手里攥的还是红樱枪、大刀片子。
就那十二杆枪,也多是汉阳造,里头还夹着两支老套筒。
三八式连根毛都没见着。
真是穷透了底!
怪不得李云龙张嘴就是自己想办法。
他这会才真明白独立团为啥死人死得那么狠。
跟山本特工队的家伙什放在一块,压根不是一级别。
还好身上绑着个系统,能卸掉不少压力。
眼下头一件要紧的,是把这些人的本事摸清楚。
李云龙可是把侦察万家镇的活儿砸给他了。
剧情提示里也划过杠,万家镇有良心没烂透的伪军会反水,这正是捞人的机会。
陈正怎么能让这机会溜了。
脑子里头转完这些。
陈正挨个测起战士们的长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