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一碰上好家伙，整个人就跟被钉在原地似的，脚步半点都不肯往外挪。
他那点念头，林泽锡早看得清清楚楚。
只要自己不开口撵，老李多半能在这儿耗上一整天。人请上山不难，想再把他请出去，反倒成了麻烦。
可几杆普通枪械，换系统给的巴雷特，怎么算也是自己占便宜。
“老李既然这么想看，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厉害的狙击枪长什么样。”
话说完，林泽锡转身朝林子里找了个靶子。
远处立着一株老树，粗得离谱，两个三个人张开胳膊都未必抱得住。他抬手朝那边示意。
“最左侧那棵最远的大树，看到了吗？就拿它来试。”
李云龙顺着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林木层层叠叠，把视野挡得七零八落。他眯缝着眼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认出那棵高树。
“泽锡兄，这少说也有四五百米。中间全是树枝树干，想碰到它可不容易。”
“挡着的是小树，问题不大。”
林泽锡带着笑意说道。
“它能打过去。”
一枚粗大的子弹被他取出来，个头比大拇指还夸张。装填进巴雷特后，枪机被他向后一拉。
咔嗒。
光是这一下，李云龙的眼睛就更亮了。
“好家伙，听这响儿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十倍镜装在巴雷特上，林泽锡本身的视力也远超常人。准星压向远方时，通向那株巨树的路径，全在他的视野里。
呼吸放稳。
扳机随即被扣到底。
砰！
厚重的枪响震开在山间，回声在树林里来回撞，隔了许久都没彻底消失。
弹头离膛后，连续洞穿数株小树，最后扎进那棵巨树的树干。
李云龙隔着老远看去，似乎看见大树颤了颤。
紧接着，树冠上的叶片开始一片片飘落。
“娘的，还真让你打着了？”
老李眼里全是惊色。
“隔这么远，前头还挡着那么多树，你一枪就中了？天成兄，有本事啊！”
“主要还是枪厉害。”
林泽锡没怎么在意。
“过去瞧瞧。”
“俺也去！”
李云龙马上跟了上去。他本就惦记着巴雷特的威力，加特林先前那阵扫射还压在心头，现在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第一棵中弹的小树前，众人停了下来。
李云龙凑过去细看。这树干已经有一人粗，中央却被打穿一个孔，洞口约莫手指大小，从这一头能瞧见另一边透来的光。
“嚯，这么粗的树都透过去了！”
他拿手在洞前比划，眼热得不行。
“这要是落在人身上，不得前后各开一个窟窿？”
往前走去，第二棵树同样被留下了穿透痕迹。
李云龙好奇地用指头去碰，才碰到洞口便赶紧缩了回来。
“烫手！”
他甩了几下手，又死死看着树上的孔。
“娘的，接连干穿两棵树，这枪邪性得很。”
最后那株巨树，才真正让大伙停住了脚。
粗壮树干的正中鼓起一大块，像内部硬塞进一个大疙瘩，连树身原本的形状都被挤歪了。弹孔正落在鼓包中心，看起来倒像树干上生出个肚脐。
周围一片安静。
李云龙走近，弯下腰往洞里看了看，脸色很快就变了。
那棵树的内里，已经让子弹带来的冲击掏空了一大片。
若树干再细些，恐怕会直接被贯穿。站到侧面，更能看明白其中的动静：弹头在树身中央炸开力道，硬把厚厚的木头顶出一个歪斜的大包。
李云龙吸进一口凉气。
“泽锡兄，这玩意儿是真狠。比墙还厚的树，让它一枪打成这个样子。”
越说，他越来劲。
“拿它轰墙、轰汽车都行。小鬼子脑袋上就算扣着铁尿壶，也一样得死！”
话音刚落，李云龙两步就窜到了林泽锡跟前。
“你报个数，这把枪俺也去买了！”
“前头那挺能不停扫的机枪，后面又来了支能穿墙的狙击枪。俺也去今天算是开了大眼，小刀划屁股，开眼了！”
巴雷特展现出的效果，林泽锡很满意。只是面对老李这副准备占便宜的模样，他连搭理都不想搭理。
“不卖。”
话答得没有半点余地。
“加特林和巴雷特都只有一件，没第二把给你。你也该下山了。”
没等李云龙琢磨出新招，林泽锡已经朝身后喊人。
“送客。”
他随即往寨内走去，边走边交代：
“照原先的安排，给八路军准备的武器和物资都搬出来，再把人送下山。”
“是！”
众人齐声领命。
李云龙脑子里还在转，林泽锡却走得很快，压根没留给他插话的机会。老李鬼点子多，今天弄不到手，也不代表以后没有办法。
他乐呵呵地追上去。
“泽锡兄，走这么急干啥？茶咱们还一口没喝呢。”
林泽锡不愿听他继续东拉西扯，直接把话堵了回去。
“土匪山寨没什么好茶，招待不了李团长。还是早点下山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俺也去本来就是个粗人……”
林泽锡挥了下手。
“天快黑了。再耽误下去，给你们备好的那批东西也别想带走。”
“得，得。”
听说物资可能泡汤，李云龙立刻闭了嘴。
“成，天成兄，俺也去这就走。”
林泽锡点点头，叫来几名弟兄，负责护送李云龙和两名战士离开山寨。
出了天成山没多远，两名八路战士已经带着那批物资走在前头。
李云龙则落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
“独立团这回可真是发大财了！”
望着前面那堆家当，他心里高兴得厉害。
“谁能想到，老子跑土匪寨子喝了回茶，居然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看得越久，老李越得意，朝前头两人嚷道：
“你们两个都给老子看紧了！少掉一颗子弹，俺也去拿你们脑袋顶账！”
两名战士只会咧着嘴傻笑。
八路军有多缺装备，谁心里都明白。别说丢东西，就是把命搁在这里，也不能少带走一件家伙。
想到回去后，战士们看见这些枪和物资会有多高兴，两人拉着车，脚下都更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