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锡呵呵一乐。
“你老李这声‘哥’,我这个占山为王的可受不住。”
“我看就算了。”
李云龙哪会放跑这到嘴的肥肉。
“别呀,天成兄,咱们再商量商量,三十挺机枪,一百条三八大盖,五箱手雷,你看这总行了吧?”
“我这要的也不多嘛。”
“我可瞧见了,你这寨子里头好东西堆成了山,手底下弟兄个个端着的都是好家伙。”
“比晋绥军的家底子都硬。”
“我一个团的兵力全算上,武器精良程度还抵不上天成兄你这半个山头。”
林泽锡身子往后一靠。
看来对老李这人,还真不能给好脸子。
早知如此,一见面就该把他绑上山来。
先让老李吃点教训。
也不至于让这张嘴说出这么大口气的话来。
林泽锡脑袋晃了晃。
“不行。”
李云龙又说:“天成兄,你先别忙着摇头,这世上啥事不能坐下来谈嘛。”
“那就十挺机枪,二十条三八大盖,配两箱香瓜手雷。”
“这下总该点头了吧!”
林泽锡慢慢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一颗子弹都没有。”
李云龙倒抽一口气,眼珠子骨碌一转,立马有了新花样。
“天成兄,你敢不敢跟我老李赌一把?”
林泽锡笑着道:“说来听听。”
李云龙嘴巴一咧,乐出了声。
“天成兄,你刚才提的那挺加特林瞧见了吧?”
“我就赌它一分钟里头喷不出一千颗子弹。”
“赌赢了,你就照我开的单子办,十挺机枪,二十条步枪,再加两箱子手雷。”
林泽锡反问:“那你要输了呢?”
李云龙倒也光棍得很。
“那我李云龙就管你叫声‘爹’!”
林泽锡又是呵呵一笑。
合着这输赢都得你老李占便宜。
林泽锡心里透亮得很,这李云龙打的小九九,不外乎是瞧见寨子有空中补给的能耐,想套近乎。
等日后混熟了脸,再涎着脸来张口要物资要家伙。
林泽锡嘴角一挑,脑袋摇动。
“输了,你就给我下山去。”
一点余地都不留。
直接往外轰人。
李云龙一耳朵听进去,当场就急了。
“别呀天成兄,咱哥俩能碰一块儿,那就是缘分。”
“你也亲口说了,咱都是揍鬼子的队伍,本就该互相帮衬着来嘛。”
“我要是栽了,拿我这颗脑袋做保,吐口唾沫就是个钉。”
“老话说得在理,谁本事硬谁就是爹,你这寨子家伙硬又能空投补给的。”
“只要枪口对准鬼子,给国家守土,一声‘爹’又值几个钱!”
“天成兄,你说是不是这理儿?”
林泽锡把脸扭开,不搭腔。
绕来绕去,不就是盯着那点物资跟装备。
旁人不清楚你李云龙肚里几根肠子,他可算摸得门儿清。
猜都不用猜。
就是眼红装备来的。
林泽锡脑子里转了几转,有了笑模样。
赢是稳赢。
可万万不能让李云龙给黏上了,要不以老李这闹腾劲儿,还不得把他的家底子全掏过去。
自己又不是干八路的。
还得给寨子里的弟兄们留口饭吃。
“你老李要是今天败了,就两手空空滚下山,啥也别想拿。”
李云龙耳朵尖,一听还有留在寨子里的机会,那就是说装备物资还有搞头。
那还怕个鬼。
老李当场点头应下了。
林泽锡走到刚才一块儿抬来的那挺加特林边上,抬手随便比划了几个人。
“你们几个,把这家伙弄到前头树林子边上。”
几个弟兄应了声,直接搬家伙动起来。
林泽锡没跟过去,先走到一口大洋铁箱子前头,身子探进去,心里默念了一句。
等他再缩回来,手里头已经多了一把枪。
一把枪身老长、块头不小的步枪。
枪口下头架着两脚架,枪后屁股顶着个托把。
李云龙一眼瞄见,凑上前来,笑着打听。
“天成兄,这又是哪路新鲜货?”
“要不是上边卡着瞄准镜,我还当是把前头带着两腿的重机枪啥的!”
“不过这枪管子粗了点,少说也有十几毫米口子。”
林泽锡点点头。
“12.7毫米的口径,子弹有手指头粗细。”
李云龙听了一惊。
“恁大的弹头,还不得一枪把鬼子脑瓜当西瓜给开了!”
林泽锡呵呵两声。
“拿这枪崩鬼子脑袋,那才叫大材小用。”
“这玩意儿是专啃汽车跟装甲队的,子弹穿墙跟捅窗户纸似的。”
李云龙满脸稀奇。
“这枪还能咬动铁王八?还能穿墙?”
林泽锡笑说:“轻轻松松,这叫巴雷特,狙击里头的火炮。”
李云龙见他越说越玄,心里头直冒惊奇。
世上还有这么横的步枪?
一枪连铁壳子都能给干趴下。
子弹还能往墙里钻。
这要是碰见鬼子,那还不是躺赢。
老李嘴里嘶了口凉气。
“走走走,这枪说破天你也得让我瞄两眼,我倒要瞅瞅是不是真有天成兄吹的这么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