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巨大的符文链锯剑带着刺耳的轰鸣,一剑狠狠切开了巨兽防御最薄弱的咽喉,滚烫的兽血如瀑布般喷洒在机甲冰冷的外壳上。巨兽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平了一座山头。
雪花混合着腥臭的血雨。
洋洋洒洒地落在昆仑山的冰原上。
“轰!”
随着最后几头小型妖兽被重机枪扫成肉泥。战场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机甲引擎冷却时发出的“嘶嘶”排气声。
大华的士兵们瘫坐在战壕里。
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看着那头如山岳般的巨兽尸体。心有余悸。
这玩意儿要是冲进平原,大华几千万百姓就得遭殃。
沈烈站在阵地最前方。
他没穿那套笨重的玄铁甲。只披着一件黑色军大衣。
他没看那些怪物的尸体。
他那双像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还在不断闪烁紫色电流的巨大空间裂缝。
“老板。”
鲁班七号顶着满头机油。
从一辆运兵车上跳下来。跑到沈烈身边。
“这裂缝周围的空间结构已经稳定了。我看它一时半会儿闭合不了。”
沈烈点点头。
他摸出腰间的斩马短刀。在手指间把玩着。
“防守。”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暴戾。
“这辈子。老子就没防守过。”
从打梁山,到灭金国,再到轰平欧洲。
他沈烈的字典里。只有进攻。只有把战火烧到敌人的家里。
“去。传令工部。”
沈烈用刀把敲了敲鲁班七号的铁脑壳。
“在裂缝两边。给老子浇筑十丈厚的钢筋混凝土墙。”
“装上十万斤重的闸门。把红衣大炮的炮管都给我镶在墙上。”
“这里。以后就是大华的前进基地。”
他指着那道漆黑的裂缝深处。
“把铁轨。给我一直铺进去!”
“管他是神仙还是妖王。惹了老子。老子就打过去,收他的租子!”
命令下达。
大华帝国这部刚刚停歇了没两年的战争机器。再次疯狂运转起来。
几万名戴着生铁脚镣的战俘苦力。
被押送到昆仑山。
水泥搅拌机的轰鸣声响彻雪谷。
大批的钢轨被火车源源不断地运来。
这是一种何等疯狂的举动。
别人遇到异界入侵。都是想着怎么封印,怎么死守。
沈烈倒好。
他不仅不封。他还要把铁路修过去。直接把装甲列车开进别人的世界!
三个月后。
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要塞。拔地而起。死死卡住了裂缝的入口。
铁轨。
像一条黑色的长蛇。穿过厚重的闸门。钻进了那个散发着紫色幽光的无底洞。
“呜——!!!”
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在昆仑山谷回荡。
一列。两列。
整整十列覆盖着厚重生铁装甲的军用列车。
车头上挂着巨大的黑色龙旗。
车厢里。是十万名经过系统功法强化的火枪兵。
他们手里的枪。已经换成了刻满风属性符文的最新式步枪。
平板车厢上。
不仅有野战炮和迫击炮。
还绑着十几台经过修复、浑身散发着机油和灵力混合味道的三十丈高钢铁机甲。
沈烈站在最前面的那辆指挥装甲车厢的了望台上。
“进军。”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哐当!哐当!”
车轮撞击铁轨。
大华帝国的钢铁洪流。
没有丝毫犹豫。
一头扎进了那道空间裂缝。跨越了位面的屏障。
车厢外。是一片诡异的光怪陆离。
紫色和黑色的光斑疯狂闪烁。
士兵们握紧了手里的枪。没人说话。
这感觉。就像是穿过了一条长长的、没有尽头的隧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咔。”
车身微微一震。
那种失重和扭曲的感觉瞬间消失。
刺眼的阳光,透过车窗的防弹玻璃照了进来。
“到了!”
副将大喊一声。
列车缓缓减速。停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沈烈推开厚重的铁门。
大步走出车厢。
迎面扑来的。不是昆仑山刺骨的寒风。
而是一股极其浓郁、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的空气。
这就是灵气。
入眼处。
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
树木高大得离谱。几十个人合抱不过来的古树比比皆是。
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但。沈烈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些风景上多做停留。
他看着前方。
森林边缘的平原上。
密密麻麻地。集结着一支庞大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大军。
这支军队。和大华以前打过的任何一支军队都不同。
他们没有统一的铠甲。
穿着五颜六色、飘逸出尘的长袍。
有的人骑着长翅膀的老虎。有的人站在巨大的葫芦上。
最显眼的。
是半空中。
悬浮着成千上万名脚踏飞剑、背负长剑的修士。
他们就像是传说中的天兵天将。
排布成一个个玄奥的阵法。散发着五颜六色的灵力光芒。将天空都映照得如同极光般绚烂。
这就是天玄大陆的本土修仙宗门大军。
他们早就察觉到了空间裂缝的异动。集结在此,准备剿灭那些胆敢跨界的“域外天魔”。
但他们等来的。
不是长着鳞片的妖兽。
而是一列列冒着刺鼻黑烟、发出巨大轰鸣声的黑色铁壳子。
还有那些从铁壳子里走出来、穿着整齐制服、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的奇怪凡人。
天玄大陆的修士们穿着飘逸的长袍,脚踏飞剑,看着那些从裂缝里开出来的冒着黑烟的铁盒子(坦克和列车),眼中充满了鄙夷和轻蔑。一位带头的白须长老冷笑出声:“一群没有灵力波动的凡人蝼蚁,竟然借助奇技淫巧敢踏足吾等仙界?众弟子听令,让他们见识见识仙家法术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