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看着前面血肉横飞的阵地和那些嚣张的怪物,眼神里的温度降到了绝对零度:“几头畜生,也敢来老子的地盘上撒野?重炮营,换穿甲爆破弹!”
命令一下。
原本已经乱了阵脚的大华士兵,像吃了定心丸。
“陛下到了!稳住阵脚!”
各营校尉嘶哑着嗓子怒吼。溃退的步伐硬生生停住了。
装甲列车上。
一长排被防雨布盖着的大家伙,露出了真容。
不是以前那种笨重的红衣大炮。
这是大华兵工厂最新研制出来的,口径达到一百五十毫米的重型后膛线膛炮。
炮管通体用冷锻钢打磨,在风雪中闪着冷光。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鲁班七号戴着护目镜,像个疯猴子一样窜上了一号炮位。
他一把推开旁边的炮兵,亲自上手。
“咔哒。”
机械闭锁装置打开。
两名膀大腰圆的辅兵,合力抬起一枚沉甸甸的炮弹。
这炮弹前端尖锐,弹体是用特种钢材浇筑的。里面装满了高爆炸药。
穿甲高爆弹。
这是鲁班七号为了对付未来可能出现的铁甲巨舰准备的。现在,正好拿这帮畜生开荤。
“哐当。”炮弹被推入炮膛。
闭锁。调整射角。
鲁班七号的手指在摇把上飞转。
“第一目标,十点钟方向,那头最大的狼崽子!”
他猛地拉动击发绳。
“放!”
“轰隆——!!!”
这一声炮响。
不是闷雷。
是一种足以撕裂鼓膜的尖锐爆响。
装甲列车几十吨重的车体,被恐怖的后坐力震得猛地往后一退。铁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炮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远处的昆仑山雪峰,在这声巨响的震荡下。
积雪松动。“轰隆隆”地引发了一场小型的雪崩。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没看雪山。
死死盯着前方。
那头体型最大、刚刚咬碎了一挺机枪的妖狼首领。
正张着血盆大口,准备扑向下一道战壕。
它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火炮。在它的世界里,这种距离,除了飞剑,没有什么能伤到它。
“噗嗤!”
没有砸在地上的闷响。
这枚一百五十毫米的穿甲高爆弹。带着肉眼无法捕捉的恐怖初速。
极其精准地。
直接命中了妖狼首领那布满青黑色厚重鳞片的胸口。
鳞片?
在能击穿半尺厚均质钢板的穿甲弹面前。
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那引以为傲的异界妖兽防御。瞬间被钻透。
紧接着。
延时引信触发。高爆炸药在妖狼的胸腔内部,轰然引爆!
“砰——!!!”
这不是血肉横飞。
这是粉碎性的湮灭。
妖狼首领那水牛般庞大的身躯。从胸口开始。
前半截身子。
直接被恐怖的内部爆炸,炸成了一团巨大的血色雾气。
碎肉、内脏、夹杂着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黑色鳞片碎片。
像是一场血红色的暴雨。向四面八方喷射而出。
方圆几丈内的积雪。瞬间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红色。
妖狼剩下的半截后座身子,因为惯性还在往前冲。
跑了两步。“吧唧”一声扑倒在雪地里。
后腿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打得好!”
战壕里的大华士兵们,爆发出一阵疯狂的欢呼。
刚才那种被单方面屠杀的恐惧,瞬间被这血腥残暴的火炮轰击一扫而空。
“继续装填!给老子把它们全轰碎!”
沈烈站在站台上。
风雪吹动他的披风。他冷冷地看着那些因为首领被秒杀而出现了一丝慌乱的怪物。
“轰!轰!轰!”
装甲列车上。剩下的十几门重炮,依次开火。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重火力对血肉之躯的单方面洗地。
穿甲高爆弹在妖狼群中接连炸开。
那些普通的妖狼,连鳞片带骨头,被炸得四分五裂。
有些被炸断了腿的妖狼,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嚎叫。
但很快,就被密集的迫击炮弹补刀,炸成了一地碎渣。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几百头嚣张跋扈、刀枪不入的异界凶兽。
在这场纯粹的火药动能风暴中。
全军覆没。
战壕前方的平地上。
到处都是巨大的弹坑和焦黑的碎肉。连一具完整的妖狼尸体都找不出来。
硝烟弥漫。
昆仑山口,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冷风刮过炮管的呜呜声。
大华的士兵们喘着粗气。
握着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这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沈烈走下站台。
踩着积雪和血肉混合的泥泞。走到一个弹坑前。
他拔出斩马刀。
用刀尖挑起一块还在冒着热气的黑色鳞片。
这玩意儿确实硬。但在大华的工业机器面前,依然不够看。
沈烈刚甩掉刀刃上的积雪。
突然。
半空中。
那道一直安静的紫色空间裂缝。
毫无预兆地,剧烈扭曲起来。
紫色的电流疯狂闪烁。发出“劈啪”的刺耳声响。
裂缝的边缘像水波一样荡漾。
一个人类的身影。
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大袖飘飘。
双脚。竟然踩在一把散发着淡淡青光的长剑上。
从那黑色的漩涡中。
缓缓飘了出来。
这人面容清冷。眼神中透着一股视众生如蝼蚁的、高高在上的蔑视气息。
重炮洗地,剩下的妖兽在连环的爆炸中被炸成了碎肉渣子,昆仑山口重新恢复了死寂。沈烈刚甩掉刀刃上的积雪,那道紫色的空间裂缝突然剧烈扭曲起来。一个穿着青色长袍、脚踏飞剑的人类身影,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蔑视气息,缓缓从裂缝中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