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转过身,拔出钢枪,盯上了土着身上那些粗糙但沉甸甸的黄金饰品。而在大洋彼岸,那几艘装载着种子的快船,已经驶入了东海的军港。
防潮的厚铁箱。
被几十个膀大腰圆的辅兵,小心翼翼地抬下船。
像护送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直接装上了停在码头专用铁轨上的蒸汽火车。
一路喷着黑烟。八百里加急。
直奔汴梁。
皇宫大内。
沈烈站在御书房的条案前。
看着苏文战战兢兢地撬开铁箱的封条。
“哗啦。”
一堆沾着些许干泥巴的土豆和几根干瘪的玉米棒子。
倒在了名贵的金丝楠木桌面上。
苏文看着这些土灰色的疙瘩。
有些发懵。
这就是卢将军费了那么大劲,跨越汪洋大海送回来的“神种”?看着连喂猪的糠麸都不如。
沈烈却没有理会苏文的疑惑。
他拿起一个土豆。
粗糙的表皮。有些地方已经冒出了几点微小的嫩芽。
沈烈面罩下的双眼。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有了这玩意儿。他大华帝国的战车,将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苏文。”
沈烈把土豆扔回桌上。
“立刻在京城外,圈出最肥沃的皇庄。专门用来育种。”
“育出苗后。把这些东西。”
沈烈的手指,在旁边那幅巨大的大华疆域图上。
狠狠地圈出了一大片原本被标注为“贫瘠”的地方。
“全给我发到北方的黄土高原。和西北的戈壁边缘去。”
“在那些种不出水稻和麦子的旱地里。全面推广种植。”
苏文愣了一下。
“陛下……那些地方连年干旱。这等神物种在那儿,怕是会糟蹋了啊。不如先在江南水乡……”
“放屁!”
沈烈一声暴喝。震得案几上的土豆滚了一地。
“江南的水田留着种系统水稻!”
“这东西。就得种在穷山恶水里。它就是吃土长大的!”
“发下去。派工部的人带着初级化肥去指导。”
“谁敢私吞一粒种子。老子诛他九族。”
圣旨下达。
大华这部庞大的农业机器,再次轰鸣运转。
几个月后。
西北的黄土高原上。
这里常年干旱少雨。老百姓以前种些粟米,收成都得看老天爷的脸色。遇上灾年,只能卖儿卖女。
现在。
田地里。
不再是稀稀拉拉的粟苗。
而是长满了绿油油、贴着地皮生长的藤蔓。
初级化肥的加持下。这片原本贫瘠的黄土地,焕发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生机。
秋风起。
收获的季节到了。
一个老农。光着膀子。
挥起一锄头。刨开了干裂的黄土。
“咔吧。”
一串带着泥土、个头足有拳头大小的红薯。
像是一窝胖乎乎的地鼠。从土里滚了出来。
老农惊呆了。
他颤抖着手,捡起一个红薯。
在衣服上胡乱擦了两下。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清脆。甘甜。
饱满的淀粉汁液在口腔里散开。
老农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这是啥宝贝啊……这一窝,顶得上以前半亩地的收成了!”
他扔下锄头。跪在田埂上。
冲着汴梁的方向。疯狂地磕头。
“齐王万岁啊!大华万岁啊!”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北方的旱地和山区,到处都在上演。
红薯、土豆、玉米。
这些对土地要求极低、产量却大得惊人的作物。
在第一年试种。
就迎来了爆炸式的丰收。
堆积如山的土豆和红薯。甚至连新建的粮仓都装不下了。
老百姓只能挖地窖来储存。
“饥荒”这个词。
在大华帝国的字典里。被沈烈用这种近乎作弊的手段,彻底抹除了。
老百姓吃饱了。
仓库里的粮食多得甚至可以拿去喂猪。
人在吃饱了没事干,又没有生存压力的时候。
本能的生理需求就会占据主导。
大华帝国。
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人口大爆发。
家家户户。不再担心生下孩子养不活。
“生!多生几个!陛下有旨,生三个以上的,官府发安家费!”
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
到处都是婴儿的啼哭声和孩童的嬉闹声。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人口繁衍速度。
对于一个正在疯狂扩张的帝国来说。这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有了人。
大华的钢铁厂里,就有了源源不断的廉价劳工。
蒸汽机的轰鸣声可以日夜不停。
铺设通往欧洲和南洋铁路的苦力。可以一拨接一拨地上。
更重要的是。
兵源。
大华的军队。在几次征伐中。虽然伤亡极小。
但要维持全球的驻军,兵力依然是个巨大的缺口。
现在。
这个问题迎刃而解。
几年后。
汴梁城外。新兵招募大营。
人声鼎沸。
一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年轻小伙子。
他们一个个吃得虎背熊腰。面色红润。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前大宋百姓那种病态的菜色。
“让开!俺力气大!俺能拉开二石的弓!”
一个粗壮的汉子,把旁边几个人挤开。挥舞着粗大的胳膊,嗷嗷叫着要报名。
这些年轻人。都是吃着大华的白米和土豆长大的。
在他们心里。大华就是天。沈烈就是神。
为了大华去打仗,那是光宗耀祖、能封妻荫子的美差。
沈烈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那些身体壮实、嗷嗷叫着报名参军的年轻小伙子,满意地拍了拍城砖。就在这时,一封来自美洲的电报送到了他的手里。电报上的内容很简单:“主公,当地玛雅和印加部落拒绝交出金矿,他们集结了十万拿着黑曜石木棒的武士,想要跟咱们打仗。”